第十章 楓林霜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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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熱鬧繁嚣的南大街,頓時變得冷清清的無人,連平日門庭若市的金鷹镖局對街的湯記茶樓亦杳無食客。

     為了何故? 諒均為那些江湖人物及金陵镖局镖師們紛紛離去所吸引,卻又不盡然,顯然大悖常理。

     巴定海、薩清、烏雲龍、黎環四人掠出大鴻福客棧,不禁一怔,他們原乘四騎亦無蹤影。

     蓦地—— 突聞窗際送來陰恻恻冷笑,五個蒙面的老者疾如鷹隼自屋面上飛瀉落下。

     五蒙面老者穿着青灰黑褐綠色短裝,青衣老者冷笑道:“原來你們就是燕雲三枭同黨,速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巴定海勃然大怒道:“朋友休得信口雌黃,我等不過訪友而來,為何誣指我等為燕雲三枭同黨?有何為證?” 青衣蒙面老者哈哈大笑道:“好一張利口之徒,那燕雲三枭與你等從店後分向而逃,殊不知我等已撒下天羅地網,燕雲三枭此刻已是籠中之鳥,插翅難飛,尊駕說是訪友,訪的友人是誰?請即引見,辨明無訛後才可冰釋誤會。

    ” 巴定海心神猛震,暗道怎能帶着他們去見二女,如此豈非自尋死路,反不如突圍而走。

    暗向薩清三人示了一眼色。

     四人正欲恃武奪路而走,突聞客棧傳來蘋兒矯脆語聲道:“這四個無恥淫徒并非燕雲三枭同黨,昨晚深夜一路追蹤小姐與婢子兩人,片刻之前來此強行下聘提親,我家小姐本欲誅殺,顧念府城怎好殺人,遂欲出城外荒郊制他們四人死命,怎料竟為四位所阻,看來勢必須小姐與婢子就地行誅不可。

    ” 說時蘋兒已現身而出,步下石階接道:“五位請辦你們正事吧,不可錯把馮京當馬涼。

    ”話落人出,右手五指一式“五弦鈎音”拂向烏雲飛、黎環而去,快如閃電。

     烏雲飛,黎環駭然膽寒道:“姑娘住手……” 話猶未了,隻聽叭叭兩聲,烏雲飛、黎環兩人身形已震飛了出去,似是閉了氣昏死在地。

     蘋兒身形未頓,如矢離弦般撲向巴定海而去。

     薩清見狀,知蘋兒已奉小姐之命,甯将自己四人殺之滅口,不得落入五蒙面老者手中,心神猛凜,穿空掠上屋面。

     巴定海猛聞蘋兒傳聲道:“你還不速由屋頂逃生!”如神龍穿空拔上大鴻福客棧屋面飛掠而去。

     這時,薩清施展上乘點足屋面騰挪如飛,卻不料面前人影一閃,香風撲面,知道是絕色少女,不由魂飛膽落,一聲小姐饒命尚未出口,隻覺胸前一冷,便自氣絕斃命。

     蒙面老者追及見狀竟迅疾反身追向巴定海而去,各分五個不同方位攔截。

     這五人身形奇快,繞撲飛身掠越數重屋面将巴定海截住,各推出一掌,潛勁山湧逼阻巴定海逃勢。

     絕色少女驚鴻疾閃趕到,嬌笑道:“五位盛情心感,這厮自有我來料理!”一閃落在巴定海身前,冷冷說道:“我原本到城郊再出手懲處汝等,怎奈汝等命該如此!”說時右掌手拍而出。

     巴定海認出是無影飛花手,看似乎淡無奇,其實詭奇歹毒無比,不禁面色慘變。

     叭的一聲,胸前已按實了一掌,隻聽巴定海渾身骨骼剝剝一陣亂響,不言而知是散功的現象。

     五蒙面老者見狀倏地轉身穿空掠去,幾個起落,身影疾杳。

     巴定海額角黃豆般汗珠滾滾泌出,似不勝痛苦。

     少女忽在巴定海胸腹虛空點了數處重穴,散功骨響立止,巴定海知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蘋兒迅疾掠至,怒視了巴定海一眼,冷笑道:“巴定海,你知這五蒙面老者是誰麼?他們是大内高手,奉命來嚴密監視武林人物舉動,尤其是黑道幫派,諸如本門、金鷹镖局、長沙金府,尤其是燕雲三枭,你差點暴露了小姐的身份誤了大事,難道還不心服口服麼?” 巴定海色如死灰,苦笑道:“屬下知罪,屬下該死!” 蘋兒冷笑道:“你不但該死,而且死有餘辜,你出得客棧外不知有無發現馬匹失蹤,整條街上空蕩蕩地一無人影麼?” 巴定海道:“屬下發現了,卻不知何故?” “愧你還是本門高手,一堂之主,大内高手已探出燕雲三鳥潛匿在大鴻福客棧内,布下天羅地網,恐三枭拼死逃出傷及無辜,是以命居民外出,小姐與婢子正商計如何不使燕雲三枭落在大内高手羅網,怎料你等一來将整個大計破壞無遺。

    ”蘋兒聲色俱厲,玉掌緩緩揚起。

     少女道:“算了吧,留他一命以儆效尤。

    ” 巴定海頭如搗蒜謝不殺之恩。

     蘋兒道:“巴分堂主,還不起來随着小姐聽候發落。

    ” 少女道:“蘋兒,他們現在何處?” 蘋兒道:“他們現在一無人菜園内。

    ” 少女道:“快走!” 蘋兒率先領路,領往城郊一片荒涼無人之處停下,隻見一堵亂石矮牆之後,種了多畦青菜,烏雲飛、黎環二人如待決之囚般一動不動沉着。

     衆人越過矮牆之後,首先入得巴定海眼簾就是氣絕冰冷僵硬的薩清屍體,一顆心不由咚的下沉,不知如何發落自己。

     絕色少女歎息一聲道:“事已如此,無可挽回了,蘋兒,你将他們三人左手五指削去逐去各返原處。

    ”烏雲飛、黎環不禁大驚,四道目光同注在蘋兒臉上。

     蘋兒冷冷一笑道:“小姐,并非婢子替他們求情,尤其巴分堂主返回分堂,恐無法自圓其說,若傳入令主耳中,巴分堂主身受之慘将百倍於死!” 巴定海聞言不由面色蒼白如紙。

     絕色少女道:“蘋兒,你說應如何發落?” “根本不要發落!”蘋兒道:“什麼話也别說,隻當做未發生此事一般,薩清交巴分堂主裝殓帶回,隻說薩清飲酒過量暴猝身亡,婢子心想巴分堂主可以應付得了。

    ” 巴定海不由感激涕零,躬身道:“屬下願終生聽命,誓死不渝!” 絕色少女揮揮玉手,示意巴定海離去。

     巴定海抱拳躬身道:“屬下告退。

    ”抓起薩清屍體一躍越過牆堵騰上城垣,飛身下落隐去。

     蘋兒向烏雲飛、黎環道:“你們也走吧,下次故犯可沒有人相救了!”說着回身與少女雙雙趕回大鴻福客棧内。

     回去獨院之際,剛剛與葉一葦、莫潛兩人迎面擦身而過。

     葉一葦發現這少女風華絕代,明眸皓齒,豔光照人,不禁呆住。

     少女不由玉靥霞生,凝眸一笑,姗姗走入。

     莫潛見狀不禁暗暗歎息一聲,道:“公子,我們走吧!” 葉一葦喃喃自語道:“天香夜染衣,國色朝酣酒……” 莫潛伸手一牽,帶着葉一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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