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英雄有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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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白費心機 “孫魚回來了!” ——嘿,他回來了。

     竟在這時候回來了。

     白愁飛正值這當兒有許多大事要做的節骨眼上,卻急爾想起孫魚近日做了許多讓他不滿的事,而影響較大的事至少有這幾件: 他派孫魚去暗殺朱小腰,孫魚不但無功而返,而且從萬裡望的報告中顯示,孫魚還趁機與王小石叙舊,一聲聲什麼“王三當家的”、“小魚兒”的喊得好不親熱。

     孫魚竟帶領王小石從“深記洞窟”劫走了他手上的重要人質,王紫萍和王天六!以緻他跟王小石的京華龍虎鬥裡頓失對敵人的一道殺手锏;一張催命符! 孫魚的做法也使他跟龍八太爺系的人鬧僵,而且失信于幹爹蔡京!陳皮和萬裡望還因而給附從“八爺莊”的人狠狠地修理了一頓!王小石還當衆人之面前救走了孫魚,這等同孫魚同公衆表自他跟王小石是同一路的人! 這些都是不可饒恕的錯誤,但對白愁飛而言,更不可寬恕的罪行,反而不是孫魚的行事,而是他的笑容! ——那可惡至極的笑容! 孫魚跟梁何不一樣: 梁何嚴謹、嚴肅、嚴厲。

     如果用一字去形容梁何,那就是。

     梁何雖然威嚴,但畢竟說什麼都是自己的部屬,在自己面前,隻有自己嚴,沒他嚴的份兒! 孫魚則不同。

     ——梁何顯然是嚴肅地看待生命(尤其是生命中所有的戰鬥),孫魚則十分輕松。

     所以他常笑:至少臉上常挂着笑容,像隻常駐在花瓣上的蝶。

     白愁飛覺得他的笑十分難看,然而孫魚的嬉谑輕忽:那不懷好意、自以為是的笑,卻是對準(包括自己)都一視同仁! 為此,白愁飛已痛恨他許久許久了! 這可能連孫魚也不知道,白愁飛白樓主竟然是為了這麼一個理由而暗底裡憎厭着他! ——因為他看不順眼這什麼都不在乎的笑容! 白愁飛一向不喜歡别人(尤其部屬)對着他時仍能輕輕松松地笑:這是算啥意思!? 不認真?不放在心上?還是沒瞧在眼裡!? 他不能叫孫魚不許笑,除非他幹脆殺了這個人。

     他不能下達沒有理由的命令,雖然他有權這樣做;可是越是有權這樣做,就越得要節制這種權力,否則,就會予人背叛推翻的口實,這個道理,白愁飛是深為明白的。

     ——跟蘇夢枕這幾年,他确學會了不少東西,尤其明白他過去屢振屢敗的原由! 可是他也一向知曉:孫魚是個有用的人,至少,他是個能幫得了自己的部屬! 而且,他有鑒于自己對蘇夢枕的背叛,一直想用孫魚來牽制梁何,至少,也要讓他們來互相掣時,才有利于自己縱控平衡之術。

     不過,照目前的形勢看來:孫魚隻怕已先憋不住了。

     ——他似乎已發動了。

     因為他剛剛又收到一個消息: 消息來自黎井塘—— “托派”黎井塘是蔡京(朝廷)、龍八(官、民之間的“中介人”)、自愁飛(武林)共同遣使的一名爪牙。

    事實上,當時在京師方圓千裡以内崛起的“十六劍派”,大抵如此,皆成為“蔡系”一千扶植、默許茁壯的江耐之勢力。

     他自從跟“擡派”智利跟蹤楊無邪人“漢唐家私店”反給包圍脫逃後,一直就給安排在“神侯府”一路監視諸葛先生與四大名捕系統人馬的一舉一動。

    ——就别說是蔡京這種多疑權臣了,就算是新興勢力“象鼻塔”也得要派人留意“相爺府”、“六分半堂”、“八爺莊”、“金風細雨樓”等的動靜,像蔡京、白愁飛、狄飛驚這種人若不早已廣布眼線監視“發夢二黨”、跟緊“象鼻塔”、乃至盯死“神侯府”,那才是不可思議的事。

     黎井塘這次來向白愁飛打的報告:便是他發現王小石把孫魚背到“神侯府”前,孫魚好像還受了點兒傷,四大名捕中的鐵手還特别運内力替他摩搓了一會兒,之後王小石好像還替他開了兩道方子,然後孫魚才千道萬謝地離開。

     ——當然黎井塘隻能遠遠盯着梢,無法靠近聽見他們說啥。

     所以這就倍增懸疑:孫魚跟王小石、四大名捕到底是什麼關系呢? 依所見而論,常理判斷,不管他們之間真正的關系是什麼,定必都是非常密切。

     無論如何、這證據已然足夠:足夠讓白愁飛把他除掉。

     他決不容這樣一個人留在自己身邊。

     所以他向黎井塘: “他在哪裡?” “他在紅樓候着您哪。

    ”黎井塘涎着笑臉,把一張臉笑老了;他倒覺得笑老了也好,整張臉不管喜的悲的都是在笑的,以後可不必換另外一張臉了,“他好像還受了點傷,好像也有話要跟你報告。

    ” 老實說,白愁飛也讨厭這人的笑容,他讨厭一切動不動就笑不停的人。

    但黎井塘的笑容比較可以忍受,因為他的笑容充滿了阿谀與奉承,隻不過是個可憐蟲。

     這時,王小石剛要進“金風細雨樓”來要人。

    白愁飛心忖:這還趕得及在他出手聲援“象鼻塔”人馬之前把他幹掉就是了。

     ——王小石、四大名捕要是以為放一個孫魚在他身邊當内應就可以解決他,那是白費心機了。

     不過,他本有意栽培出孫魚這種人來“接班”,也真是“白費心機”! 他白愁飛是什麼人! ——他原名“白仇飛”,但為了不予人有惡感,甯可易字為“白愁飛”,故意給人一種郁勃不舒的感覺,這樣可以減少對他的敵意:他甚至化了十多個名字以求舒展大志,但總是功敗垂成。

    他苦忍苦守多年,忍辱忍氣,終于才有了今天:孫魚是什麼東西!?他以為熬那麼個五六七八年堆了張笑臉配了把寶刀就可以當他是“蘇夢枕第二”而把自己當成“白愁飛第二”,來重施故技坐第一把交椅!?啐!這是做夢也休想的事! 決不能讓孫魚有這種機會! 因而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吩咐: “叫他等我。

    ” 然後又看似随意的加了一句。

     “召梁何帶‘一零八公案”來。

    告訴他:色本能雄英大唯,流風自士名真是。

    ” “色本能雄英大唯……流風自士名真是?”黎井塘喃喃地重複了一趟,差點投真個問了出口:這是什麼? 白愁飛卻好像是看(聽)得出來他的迷惑,微微一曬,加了一句: “想知道是什麼?倒過來念吧!”
一零九:太空穿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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