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假如你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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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小石頭未領全軍趕到之前,難有勝算,故宜忍辱負重,伺待良機。

    ” 來人領命而去,朱小腰轉首即咐囑:秦送石、夏尋石、商生石三人,全速飛撲“神侯府”,通知王小石:張炭、溫柔出事了,請他回來主持大局! 分派了這些事之後,朱小腰的神态仍是溫柔的:甚至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溫柔。

     她溫馴地盈盈一福地向唐、溫二人說:“看來,今晚月黑風高、腥風血雨,殺戮難免。

    兩位請各自調度塔裡的弟兄。

    唐七哥請塔裡高手在這兒靜候塔主調遣。

    寶哥哥則先帶隊支援宋、洛二俠包圍風雨樓,可好?”——可好?還有什麼不好的? ——在這殺死人的溫柔下。

    
九三:殺死人的溫柔
溫柔沒有死。

     她隻是完全失去了知覺。

     可是失去知覺的她,仍然可以“殺死人”。

     她殺死人的方法是以她的美。

     她美得足以令人窒息,足以把人殺死。

     尤其是當她給逐件祛去衣服的時候:那麼柔、那麼媚、那麼美…… ——怎麼她連貼身的衣飾也穿得那麼講究、别有心思,莫非她已準備讓人看見她裡面所着? 當白愁飛一件一件除去她的亵衣時,為這燈光暈黃掩映的美态,綻亮出情難自禁的激情來。

     ——假如溫柔是可以吃的,他真迫不及待地要一口吞食了她! 看到梁何,蔡水擇和張炭都幾乎忍不住要一口吞噬了他。

     梁何在白愁飛不在的時候,已俨然代樓主的架勢,前後左右總有十數人乃至數十人不等在掩護着他,尋常人豈能接近得了他。

     就算不尋常的高手,也休想靠近得了他。

     “你們來得、去不得。

    ”梁何嗤笑道:“金風細雨樓,豈讓你們出入自如,敢情當樓裡無人了!” 蔡水擇沉住一口氣:“我們不是貿然闖進來的,是你們開了大門迎我們進入的,說什麼都是貴樓的客人。

    ” “你們不是賓客,”梁何道:“溫女俠才是。

    ” “可我們是跟着溫姑娘進來的。

    ”張炭抗聲道。

     “溫姑娘呢。

    她也不下來見你們,可見你們不但混帳,而且混吉!”梁何截然道,“你們要是聰明的,就在這兒侍着,等樓主進一步指令,要是不讨好,以為這兒是自出自入的地方,隻怕得要豎着來橫着出去!知好歹的就窩在這裡,不許妄動!” 蔡水擇偏首想了一陣子,吳諒臉色陰晴不定,張炭仰首望白樓樓頂的燈火,恍然出神,終于還是蔡水擇道:“好,我不妄動——能嗎!” 他突然撕開上衣,衆人在驚呼中一齊閃開。

     他身上竟布滿了蟲。

     紅色蠕動着的蟲。

     他拔刀。

     刀離鞘。

     沒有刀鋒。

     沒有刀。

     隻有刀柄。

     綠色的刀柄,竟有一種強大而詭異的吸(引〕力,綠光一明一黯、一陣強一陣弱、一下子隐一下子顯。

     就這樣一明一滅之間,蔡水擇身上的蟲,全飓地飛(吸)向他的刀把子,竟像蜜蜂組成蜂窩一樣,那些紅色的蟲,竟赫然在瞬息間便組成了一把刀(或者說,組成了一把刀的形狀)! 一把由蟲組成的蠕動着的刀, 他揮舞着這把刀,也就是揮舞着那些令人看了也會頭皮發麻的蟲,旋斬向他的敵人,一面大叫: “快!這兒由我來處理,你們快去救溫柔!” 大家不光是怕他,也怕他手上的刀、于是紛紛閃開。

     ——光閃開也閃不開,因為刀上的蟲,在激烈揮舞時不住地飛掠了出去,有的黏在敵人的身上、臉上、手上,有的人已給蟲噬了一口或數口,立即,遭噬着的地方所有的血管都暴漲了起來,好像在緊靠皮膚表層下點燃起了一支支蛇型的紅焰一般。

     樓子裡的人紛紛讓開,蔡水擇高呼狂号,正要殺出一條血路來。

     一個沒有路可走的人就是到了人生的盡頭。

     現在唐寶牛和方恨少卻隻希望他們生命的盡頭能夠快些到來。

     因為任勞任怨正拟對他們施用“十六鈣”的苦刑。

     那是生不如死、求死不得的慘刑。

     隻求速死。

     ——可是能夠嗎? 他們遇上的正是京裡第一把子的刑求高手:“鶴立霜田竹葉三”任怨和“虎行雪地梅花五”任勞! 任勞向他們擠擠眼睛:“師弟這次親自出手,大展身手,包準教你們大開眼界。

    ” 任怨嘟嘟有聲,正在欣賞他手上的“試驗品”。

     他負手在唐寶牛和方恨少身旁繞來繞去,似是猶豫未決,一面喃喃自語道:“該先拿椎來試驗好呢?你們說吧,該誰先嘗試此甜頭呢?” 一會他伸腿踢踢方恨少:“拿你吧?你比較瘦小。

    ” 一會又用手擰擰唐寶牛的耳朵,“不如就你吧,你比較大塊。

    ” 終于他停了下來。

     就停在兩人身前,然後他下定決心他說:“不如就一齊吧——讓你們做對比翼鳥也好!” 說着,他雙掌一并緩緩推了出去。

     伸向兩個相當奇門的穴位。

     他用的當然是“十六鈣”的掌功。

     ——這種掌力,不是要人死,而是要人成為廢人,變成一個活下去也等于廢物的活死人!
九四:刀蟲
蔡水擇出身于“黑面蔡家”,這一家人,素以打造鑄制奇門兵器見稱于江湖,堪稱名震天下,一般武林人物,聞名膽喪。

     蔡水擇原本修煉的是“天火神刀”,後毀于“老林寺”之役中,他身負重傷,臉也裂了,但他并不沮喪,還并(另)修刀劍: ——刀蟲、炸劍、爆刃! 他現在使的就是“刀蟲”! ———種“蟲”聚成的“刀”! 一種話動的、有生命的、能奪去任何性命的刀! 他的刀和蟲一齊攻殺,所向披靡。

    同一時間,張炭突然發狂似的沖了過去、沖了上去,接近他的人,全給他甩了出去,摔了出去、擲了出去、擰了出去,不管是刀劍槍戟,哪一樣兵器先挨近他的人,就先給他骨折筋扭放倒于地。

     張炭所施,正是東北大食一族“大口孫家”中的“摸蟹神功”和“捉蝦大法”! 别看這種蝦蝦蟹蟹的武功,其實是擒拿手的極緻,傳授這兩門絕藝的孫三叔公,是“大口孫家”裡出類拔萃的人物,張炭這下更是全力施為,一下子,猶如榷枯拉朽,迅若星飛、一鼓作氣地沖殺上二樓! 其實,張炭是蓄勢待發,早有預謀。

     原因是:“吞魚集”根本不是張炭的,也不是蔡水擇的,更不是溫柔的東西——溫柔甚至還沒摸過這一本書。

     這本書原是當年鐵手追命在“愁石齋”前給張炭盜去的書,内容足記一些神奇術數、精奧玄學,跟溫柔可以說是毫無瓜葛:而且,此書後來也給四大名捕搜走了,跟張炭也再無牽系。

     是以,張炭提出要把“吞魚集”交給溫柔,隻不過是一個幌子。

     他要試一試。

     ——要是溫柔真的聽此一間,一定大奇反問,那就表示溫柔至少能思能言,尚無大礙。

     但歐陽意意的回答居然是:這會兒不急,待後再取! 這隻擺明了一件事: 溫柔遇險了! 蔡水擇立即籍唱歌、其實歌辭是用“桃花社”的暗号與張炭交換了訊息: 他要打上“留白軒”,救溫柔,他要張炭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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