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像一個頓号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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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旦放心。

    ” 王小石也不申辯,唐寶牛(他和方恨少卻也跟來了)卻叫了起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賴得掉謀弑神侯事,可推倭得了血洗花府群豪那樁嗎!” 白愁飛身邊的祥哥兒即道:“開玩笑!你含血噴人!發黨花府的血案,明明是你們這一幹現在聚嘯在象鼻塔的人擺的局!” 王小石制止衆人責罵下去,沉聲道:“二哥,我隻要問一句:你有沒有害了大哥?” 白愁飛微笑不語。

     歐陽意意馬上接過了疾題:“咱們樓主決不做這種事。

    蘇夢枕近年來心性大乖,病毒入腦,屠戮幫衆,遭樓子裡血性兄弟策反,以緻下落不明,兇多吉少。

    而造反的手足,也給白樓主處置了。

    你若要叛徒名單,我可以為你提報。

    你要人證物證,我們也有的是。

    ” 方恨少也把話兒接了過去:“謝了謝了,這種罪證,曆代無算,代代平安,粗制濫造,随手可得,欲加入罪,何必客氣?如有雷同,不過巧合,多聽無益,不如奉還。

    ” 白愁飛亦揚手阻止他身邊的人責斥下去,隻盯住王小石,問一句:“這麼說,咱們是敵人了?” 王小石道:“除非我見着個活的大哥,他親口告訴我這件事與你無關——把當事人滅口、趕殺、下囚、驅逐,然後指誣種種人神共憤、天理不容的罪名,要他一人承擔,倭說人心思叛,這種事,自古便有,屢見不鮮,我不得不審慎一些。

    這時候,大哥的心情,隻怕尤甚于這街名巷名。

    若衆皆叛之,他内心凄苦;如衆不諒之,他更孤獨。

    我既是他的兄弟,有福的時候,他讓我享了;有難的時候,我決不讓他獨當。

    ” “好,好英雄!”白愁飛曬笑道,“倒顯得咱們都是狗熊了。

    隻不過,在你動手剿滅我們這些‘亂黨’之前,我倒要向你叙叙舊義親情,問候一聲:令尊好嗎?令姊好麼?” 他這麼兩句問候,王小石臉上兀變了色。

     好一會,他才咬牙切齒地道:“沒想到……” 竟氣得一時說不下去了。

     無情在旁瞧出蹊跷,問:“什麼回事?” 白愁飛哈哈笑道:“沒事沒事,隻不過問候他爸爸、姊姊罷了。

    又沒問候他的娘親,犯不着激動,也用不着沖動。

    ” 王小石痛心疾首地道:“……這麼些日子以來,我都覺得奇怪,為啥四年前我這頭才進行了滅奸行動,趕回故居時,卻早已剩一堆殘礫。

    我一直不解。

    有誰會動作那未快?竟先我一步,摧毀我家園。

    原來是你……動用了白樓子裡的資料,當然能那時堵截暗算了。

    你到底拿我爹爹和姊姊怎樣!?” “什麼!”白愁飛裝出一副完全無辜的樣子,轉身向無情攤手道:“他說啥?我可完全不知情。

    我這一相應,無疑是自承綁擄之罪了。

    我隻不過是問候你家人,哪知那麼多内情?管你徑自猜疑,你家的事,跟我本就全無牽連——你不是連一句二哥都省了叫麼!” 然後他向無情諧笑道:“執法總要講理,要何況是大捕頭你!他的一切事與我無關,我提醒他的事,他也心裡有數。

    我可走了,你們不必送了,反正後會總有期,随時黃泉地獄相見,也不為奇。

    再會再會。

    替我謝謝神侯,說不定下日祭祖之時,也連他神位一道祭了。

    得罪得罪,就此别過,請了請了。

    ” 說罷,就與部屬揚長而去。

     ——這下子可誰都聽出他的機鋒來。

     王小石的父親王天六和胞姊王紫萍,恐已落入白愁飛手裡。

     甚至是一早就已落入白愁飛手中。

     白愁飛手上扣住他們,王小石可受盡牽制,不敢妄動。

     他不能妄動,可不等于白愁飛不妄動。

     所以王小石而今隻有挨打的份兒。

     這就是白愁飛這一次約談王小石的主旨,也是他話裡的機鋒。

     他的話不着痕迹。

    無情在場聽着,也無法有任何行動,何況這本就牽扯極廣,也不知他把兩個人質關在何處,縱能搜查白愁飛的風雨樓,非但會得罪了江湖道上的好漢,冒犯了金風細雨樓的尊嚴,而且也不決不可能憑這句話就能把相爺隸屬的所在也一并搜索。

     ——誰也不知道白愁飛把人收在哪裡?何況事隔那麼久,一定早已妥善布置,不容他人能找出這兩個制敵的話實兒來。

     這次見面,這番談話,白愁飛已達成了目的: 他已占了上風。

     所以他走。

     得意洋洋,十分嚣狂。

     但他才遠離痛苦街、苦痛巷,就把狂态一斂,向身邊親信肅容吩咐道:“王小石決不甘休,先把兩件‘信物’送交他手,讓他投鼠忌器。

    ” 他頓了頓,才道: “得馬上進行‘殺雞行動’” “是!” 他的部屬都奮亢莫名,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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