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沖冠一怒為紅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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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聽她說話,也不容她分說。

     她掣用刀的時候,就看見劍光。

     她想用刀抵住劍,但餘華月的槍已旋舞飛砸而至! ——這一槍本是攻向孫青霞,但不知怎的,孫青霞在一指之間,已扭轉乾坤,現在那一槍,帶着驚天動地之力,向她擲來。

     她一面在心裡咒罵,一面用六種身法、三種刀法和兩種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借力卸力的秘技,這才勉強把那一槍的威脅解除。

     可是孫青霞的青鋒已到了她的咽喉。

     這一刹間,她感覺到那劍尖極冷極冰極凍極寒極可怕,即将、馬上、已經刺破她的頸肌,切入她的喉頭,深入她的血管裡去了——她因一種隊來沒有的駭畏,因而閉了眼睛,雖然隻那麼一刹。

     但孫青霞卻突然身形一跌。

     急跌。

     也就是說,在這一跌的同時,他原先向房子珠刺出的一劍,已消失了,不存在了。

     房子珠喜出望外,睜開雙眼,卻因而魂飛魄散。

     因為她看到的居然是: 顔色。

     豔紅色。

     ——在這樣的夜色裡,在這般的火光中,她居然看到的是漫空的豔紅。

     她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但他已來不及閉目。

     不及退避。

     她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花霧”。

     花非花。

     霧非霧。

     ——那的确不是花,也不是黴,而是一種毒。

     毒粉。

     那不是孫青霞發出來的。

     這時候,他隻想一劍刺死房子珠,才不想用暗器招呼她。

     何況,他也沒有這等下三濫的暗器。

     那是餘華月的暗器。

     “花霧”就是從他額上那瓷制“鹹蛋”裡發出來的。

     他趁孫青霞跟房子珠以快打快時,他無聲無息地欺到孫青霞後頭,要讨這個便宜。

     但孫青霞卻在他打出“花霧”之後,陡地“不見了”。

     他的“花霧”打不着孫青霞。

     但也沒有打空。

     他打中了房子珠。

     ——所謂“打中”,其比輕吻還柔,更舒服。

     但房子珠卻以手掩臉,發出一聲驚心動魄、劃天裂地的尖嘶。

     之後,她的手就一直緊緊黏在臉部拉也拉不開,拔也拔不脫,好像有什麼強韌的東西、把她的手跟她的顔面黏在一起了。

     當她的手可以自她臉上拉扯開來的時候,她的手心肌肉,連同掌紋,已一齊印在她的臉上。

     而她的臉肌,則一大片、一大片,連同肉和五官輪廓,給黏連在手掌上。

     也就是說,她的臉已血肉模糊了。

     可是卻沒有流血。

     一點血也沒淌。

     房子珠第一件事就是拿刀。

     拿刀不是拼命。

     ——而是要借着火光,照她一向自恃自傲的容顔。

     這一照,寒利的刀口上就多了一滴淚。

     當然不止一滴。

     淚,不住的落下來,正如這“大深林”的血,不住的飛濺流淌一樣。

     她看到了刀口上自己的臉。

     她尖叫了起來。

     一直尖嘶。

     慘叫。

     “宰了他!你們給我宰了他!殺了他!你們給我殺了他!誰殺了他,我什麼都給他!誰宰了他,我什麼都答應他!隻要能活捉他,我給他當大當家——” 她已形同瘋婦。

     但沒人敢看她。

     因為大家都在拼命。

     限那出手不留情的劍魔拼死命。

     大家也不敢看她。

     因為她的形容太可怕。

     ——可怕得她一旦走出“黑房”,就沒有一個部下認得出她就是那個曾經是千嬌百媚的房子珠來! 其實,她在這等慘烈的狀況下,狂嘶瘋呼的要宰要殺的隻,恐怕不隻是孫青霞,隻怕也有餘華月的份。

     不過、就這一點上,她已如願已償,不必激憤。

    
三、劍尖上的一滴血
這片瞬間的變化,十分急促,倉十分慘烈。

     那是從孫青霞乍欲出現算起: 他一出現,房子珠便即時應變,使餘華月一槍刺殺龍舌蘭。

     孫青霞始料未及,馬上發動攻襲。

     餘華月也無退路,呼令手下圍殺孫青霞,房子珠也一不做、二不休,飛也入櫃,不讓龍舌蘭有活命之機。

     但孫青霞在刹間已殺十一人,攻至餘華月身前。

     餘華月先下手力強,搶槍飛擲。

     孫青霞不理房子珠打話,擋開了她的飛針,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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