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敬請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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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

     她還活着。

     她還在這裡。

     她出了手。

    
二、夜夜狂吠的男人
她早已看不過眼、聽不下去、忍無可忍了! 她明知孤掌難鳴,不能出手,但她還是不管一切: 她出了手! 她明知道不宜打草驚蛇。

     她明知道這些人比猛獸更獸性。

     她明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她明知道自己不可暴露行藏。

     她明知道敵衆我寡,她就算出手,也救不了那些人…… 但她還是要出手。

     不能不出手。

     不可不動手。

     因為她是人: 是人就不可以忍受這等獸行! “哎喲”連聲,那些趴在姑娘身上的漢子立即有兩三人倒于地。

     他們都中了暗器。

     龍舌蘭用的是箭。

     小矢。

     她最恨的就是這些人。

     ——簡直是舊恨新仇。

     她一發出了暗器,人就趁暮色離開了原位。

     也就是說:暗器出手一刹,她已離開了發射的地方,待目标着了暗器,場中的人紛紛戒備,而其中替黨性強的高手立即自暗器射來方向尋覓來源之時,她已完全離開了“危險地帶”。

     一時間,場中大亂,隻聽七嘴七舌的在呼叱: “什麼人!?” “小心暗算!” “快把敵人翻出來!” “姑奶奶小心!” “先護着姑奶奶要緊!” “恐怕敵人不隻一個!” “——他們是怎麼混進來的!?” “……會不會是自己人、窩裡反!?” 在這些亂七雜八,房子珠鎮定、粗嘎的語音兀自傳來: “不要亂。

    ” 這是她第一句話。

     “打起火把。

    ” 一下子,至少有十七八支火炬同進燃着,把附近照個通亮。

     “把人找出來。

    ” 這是房子珠的命令。

     “不要驚動大當家,這是小事。

    ” 這一句是“洞房之誅”附加的。

     意簡言赅,在這時候很有力切要。

     龍舌蘭知道現在她得要一個人去面對這些如狼似虎的家夥大搜索了。

     盡管她已出了手,至少阻止了那幹人的獸行,敗壞了他們的興頭,但她還是不可能以一人去面對這麼多可怕的敵人。

     她決定要避其鋒。

     不範其銳。

     可是她可沒有後悔過自己的出手。

     ——那是一定要出手的。

     哪怕是殺一下風景,敗壞一下他們的淫興也好。

     她就是要搞破壞。

     當然也聽說過,兩國開戰,有些“獸兵”,在攻占别人國上的時候,居然公然奸淫燒殺,劫奪擄掠,而負責的将領主帥,竟然默許甚至下令他們部下橫行,無法無天,以強奸婦女為恣,還讓他們強迫無辜百姓互殺親子父母,甚至母子父女互好,而女讓郡屬毫無忌憚的作殺害無辜平民比賽為樂,并且可以此邀功。

     是有這樣的戰争。

     是有這種事實。

     她身形掠動,已換了六七個隐蔽的位置。

     ——要是在平時,或許,她的形迹還是會給發現。

     但現在已暮深,深山多樹影,加上人多聲雜,加上受傷的人嚎叫、遭淩辱、折磨的人呻吟和一幹獸性的人在大呼小叫,馬嘶驢曝,遠處還隐約有狼吠月,龍舌蘭善于利用這些形勢,很快且無聲地躲進了月影之中。

     況且,房子珠的“命令”提省了她一個去問: 插有“蜘蛛旗”的那間屋字。

     ——“不要驚動大當家,這是小事。

    ” 既然如此,躲在那兒最“安全”。

     ——因為那是這兒最危險的地方。

     何況,房子珠正要進行“大陰謀”,她大可也趁此擒賊先擒王,萬一擒不住、鬥不過,她也可以把房子珠和查叫天的陰謀,通知詹奏文,先讓他們來個窩裡反、鬼打鬼! 她馬上作了決定。

     她決定了這樣做。

     決定是人生裡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如果影響命運最大的是個人的性情,那麼,決定就是命運的關鍵。

     ——龍舌蘭已作了決定,下了抉擇,她要面對和将面對是什麼? 是吠。

     黑黝黝的空間,陰森森的地方,暗漆漆的屋裡、濕漉漉的房中,暗得幾乎什麼也看不見,隻有黴味、腥昧、臭味和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就像婦女經血帶長久沒有待洗擱在那兒已一大段時間了,而且還不止一人、一次、一塊、而是一大堆黏在一起的污穢,又悶又糗又攻鼻。

     龍舌蘭幾乎忍不住要作嘔。

     但她還沒嘔得出來,就聽到一種異聲: 吠聲。

     ——這聲音原本就不該在這裡、這時候和這種情形下聽到的。

     因為這“蜘蛛房”裡住的應該是“蜘蛛”,而不是狗。

     狗才會吠。

     蜘蛛不吠。

     ——盡管那是隻究兇極惡的“大蜘蛛”,也不會吠。

     可是,她現在聽到的,的确是吠聲。

     但不是狗吠。

     而是人。

     人吠。

     人在吠。

     什麼人在吠。

     ——一隻大蜘蛛在吠。

     狂吠。

     還吠得十分忘情,很是陶醉。

     當然,那不是一隻真的蜘蛛,而是一個很像“蜘蛛”的人。

     他的吠聲不算太大、太尖、太高拔,但的确在吠,而且,吠得來已十分習慣,相當娴熟,就像在呼吸一般的自然。

     甚至就像是在練一種奇功,必須要配合這種吠聲,這才可以吸收、培養、化解和成形。

     ——這是什麼人? ——他練的是什麼功? 龍舌蘭偷偷地潛了進去,這才省起,剛才她在外面聽到的狼曝吠聲,不一定裡在深山裡有浪有大,而是這人在吠。

     ——就像是這兒已吠了多時,嗥了多年了。

     他做夢也設想到竟會在這裡遇上了一個:夜夜狂吠的男人。

     這男人像一隻黑色的大蜘蛛,多于像一個人。

     龍知蘭一進這屋子裡,又起了跟剛才目睹有人施暴有人施虐使她想嘔吐的情形。

     不是因為這屋子太暗。

     也不隻是因為這房子太髒。

     而是在這黑暗暗的房子裡,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污穢黴氣、龌龊感覺,使得龍舌蘭難以忍受。

     甚至連她的輕身功夫也幾乎打了個折扣。

     不過,她還是屏住了息,忍住了氣。

     她一“滑”進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找對了匿藏之地了。

     因為外面人把亂閃狂搖,但都不敢闖進這兒來。

     甚至也不敢往這房子裡照一照。

     ——想必,在這裡有個他們絕對惹不起的人吧? 連房子珠的心腹、親信也惹不起的人物,當然就是“東方蜘蛛”詹奏文無疑了。

     她要我的正是這個人。

     她想見的也是這個人。

     他要抓這個人。

     ——這個聽說連四大名捕、七大寇、九大關刀都沒把他給逮着的大惡大奸的匪首! 可是,而今,他滾入這裡,躲在黑得連心都給染黑了的地方,藏入了連鼻孔都給臭得失去了吸息能力之所在,卻見到了這樣的一個赤裸棵、幹癟癟的老男人,像狗一樣斬仰天吠着,屋頂上有一個小小的破洞,那兒正升起一輪慘青色的月亮。

    
三、無恥之徒
這赤裸老人傻愣愣地看着那一方月光,身上胛眉腿骨上穿着四條令人矚目棘然的鎖鍊,龍舌蘭一看,覺得這老人竟在如此污穢的房子裡給人禁锢多時,覺和了同情之意。

     再仔細一看,黑暗裡,可不止是那赤裸裸、光脫脫的老人一人,隻不過,因為這月色還能照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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