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倒沖上天的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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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全成了好官好青天好老爺了。

     難怪,在殺慣了人的狗口和尚眼裡,鐵手竟在此時此境,以絕大的真氣耗盡抵住瀑布救敵人,是一件何等不可思議的事了! 當然,他也立即悟出了一點。

     一個要害! ——鐵手可能不會遊泳! 要不然,他也不必花那麼大的力氣來獨力托住瀑流,還情急氣急的喚人去救潭中的人了! 狗口大師頓時十分奮慨。

     他終于發現了: 這看似無敵的、沒有破綻的、幾乎沒有什麼辦法可将之擊倒的敵人,原來是有要害的、有罩門的!
三、黑道上的黑刀
鐵手以内力托住瀑布,使之停止不流,這無疑要比十場大戰力博還要耗損真氣。

     他大呼,希望有人能救水中浮沉掙紮的殺手、可是卻事與願違: 陳風正以一人之力,堵住那十名想分頭殺出遁走的殺手。

     要不是他的“敦煌排印掌”一出手如排出倒輝,排湧而出,若以一人之力使這十名刀客殺手一個也逃不了,那還真是匪夷所思的事。

     他以一敵十,可以。

     且還穩占上風。

     因為他抓住了一個要訣: 任何人,就算陣法練礙再純熟。

    配合得再巧妙。

    訓練得再嚴格都一樣,仍是人。

     是人就會有私心。

     智慧有愚聰。

     一旦有分際,行動就會有緩速,反應也有快慢。

     盡管這種分别可能十分不明顯,隻是在重要行動、要緊關頭裡卻十分要命。

     陳風塵已算定了:這十人再齊心、再合力,出手也會分先後遲疾,自然有的怕死,有的保留餘力,難免有盡全力的,也有裝腔作勢的,隻要有這麼一點點兒的分野,那便是夠了。

     他先打擊那先行出手的(哪怕隻先動手那麼一刹那、一瞬間的),隻要這先出手的先倒、先遭殃、先挨了打、先吃了虧,别的人自然就會膽怯,不敢再貿然進擊了。

     也就是說,他隻要先打倒了一個當頭領先的,别的就好辦好對付多了。

     這就是他的辦法。

     隻不過,他一人敵十人,縱對付得來也不是太好應付。

     是以他分身不暇。

     分心不得。

     鐵手呼喚下潭救人,他是聽到了,卻去不得。

     他隻好叫:“麻老三,你去!” 麻三斤卻馬上回了一句:“你去,我不能!” 麻三斤也在對付着敵人。

     而且是大敵。

     他纏住狗口和尚。

     ——鐵手正在力撐着瀑布飛湍,他若不對付狗口,鐵手隻怕就要疲于應付了。

     陳風卻不理這個,邊以”排印堂”、”排雲手”、“徘骨拳”、“排洪功”擊退敵人,一面向麻三斤吼道: “狗口交龍姑娘,你先助鐵二哥救人再說!” 不料麻三斤還是喊了一句:“不行,我不行!” 陳風這回發火了,哮了一句:“你啥都行卻在這上風上火的時候才不行!” 麻三斤一面承受着狗口和尚淩厲的殺氣和壓力,一面又忍受陳風與鐵手的系落和召喚,隻旯大叫出那一句活兒來: “我——不會遊泳啊!” 一時間,大家都明自了。

     才明白過來。

     高手——是陸地上的,未必也是水中的。

     陸上能跳的,未必水裡能遊的。

    水裡暢泳的,不見得空中能飛。

     鐵手一咬牙,便道,“好,我來。

    ” 他也不會遊泳。

     但他要以絕世的内力,以掌功淩室激卷水流,把快将沒頂的人隔室以真力帶上岸來。

     ——他不忍心見人生生溺死:盡管那是敵人、殺手。

     敵人也是人。

     他隻好那麼做。

     他真要這樣做時,忽聽一清脆好聽的女音說道: “慢着,我來!” 她的聲音好像小烏嗖的一聲飛過去那麼細那麼快。

     她的身影卻似小箭一般嘯地一聲飛去那麼快那麼疾! 她已投入水中。

     連一絲水花也不驚。

     她會遊泳。

     ——這點,她比“江湖跑慣若平常”的鐵遊夏,還要“老江湖”。

     雖然,她并不認為那些在水裡載沒載沉的人,有什麼可救的,有啥值得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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