緻那些追逐死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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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們卻沒有當作假話。

    妻子知道我這一走,便不知何時能再見面了。

    我告訴她,如果孩子們想我,等他們再長大一點,就到長眠海旁能看得見格拉維的地方,爸爸會一直在那裡,永遠記挂着他們。

     我在家中儲藏室裡的櫃子底重又翻出那個發光奧斯,它和我一起再次踏上了格拉維的土地,這時的我已是和年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歐文先生是一位長生者,他的生命比普通人長的多。

    前任守魂者亞當先生打破常規,為何選擇了這樣一位不是我們族人的守魂者。

    我知道亞當先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離家的時候,兒子女兒的年齡與我和父親決裂時的年紀差不多,我何嘗不明白他們太需要肯定和陪伴,從這一點上來說,我決不是一個好父親。

    我抛下這個家庭,然後自己去實現家族的責任。

    家族和家庭對我來說沒有主次先後,我隻有去共同承擔的道理。

    因為我屬于這個家族,我也屬于這個家庭。

    我有想過給我的孩子們一個有父親的童年,少年,青年一直到他們成年,因為我太想給我的孩子我曾經沒有擁有過的東西,那種家人間的情感的羁絆。

    當初父親與母親結婚生下我仿佛隻是為了我繼承守魂者的這個工作,他和母親大多時候沒有交流,當我記事的時候,母親便離開了,因為父親總是在工作,一個在他生命中仿佛隻有為魂引渡的男人。

    而我現在成為了我最讨厭的模樣,同樣地,一個抛棄家庭的男人,我慚愧,對我自己,對我愛的所有人。

     孩子們的喊叫聲在後面傳來,我隻好更加快地邁開步伐,拎着行李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可是腦海中他們的畫面浮現,我低下頭,戴起了兜帽,可天空下起的細雨仍舊濕潤了我的眼眶。

     我身着一襲白衣,與所有從事魂有關事務的黑衣者不同,因為白色是魂最初的顔色。

    我來到格拉維,那個我小時候來過無數次的地方,還是像我小時候記憶中的那樣,一片荒涼而寒冷。

    我來這裡是要協助歐文先生的工作,幫他整理和書寫卷軸,還有決定下一任的守魂者。

     我看着那條走到古城堡的路,心中閃過一些畫面,是我的妻子,是爺爺,是父親,是我親愛的孩子們,也是一直等待着我,教我吹響那一首奧斯樂曲的歐文先生。

     我提着行李,整理了衣冠,心中緊張不安地走進古城堡,我環顧四周,城堡内和我童年記憶中的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站在歐文先生的卧室門外,幾次舉起手想要敲門卻又放下,我還沒準備好見面的第一句話。

    是“好久不見了,歐文先生”還是“您還記得我吧,歐文先生”我斟酌着。

     這時從門内傳來了一個聲音,不夠洪亮,卻喚回了我的童年記憶,那正是歐文先生的聲音。

     “進來吧,維克托。

    ”蒼老了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突然的話語令我晃了神,不過随即我在門前站定,禮貌性地敲了兩下門,然後推門而進。

     床上躺着的是一位有着稀疏白發,形如枯槁的老人,他用瘦弱的手臂扶着床坐起來。

    我連忙放下行李,來到他身旁。

     映入眼簾的,還是那一雙淺藍色的雙眸。

    歐文先生的身體遍布衰老的痕迹,唯有這雙眼睛如同我第一次見他時明亮。

     歐文先生拉着我的手,我愧疚地低下頭,眼神躲閃着。

     “維克托,我還以為我這輩子等不到這一天了。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卻又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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