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狼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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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巨浪橫亘在天際。

     但方以民沒有心情欣賞這美景。

    他的子彈已經熬不過今夜,如果狼群跟來,或許今夜就是他的死期。

     但當夜晚來臨的時候,狼群的嚎叫聲并沒有如期響起,狼群似乎放棄了,或者去了别的地方。

    方以民決定趁這個機會睡一覺,他把缰繩拴到了腰上,如果狼來了,馬的掙紮會提醒他的。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又是天亮了。

    他慶幸自己又活過了一夜。

    狼群可能已經轉移了目标,去尋找更容易捕捉的獵物,又或者他們跑得太快了,狼群迷失了目标。

    也許藏族人說得對,命運有時候會開玩笑,有時候又在保佑那些不肯放棄的人。

     經過一夜的休整,人和馬的精力都不錯。

    上午他們一直在靠近那座大雪山,到了中午,他們從雪山的北側擦過,也是從這裡開始,方以民利用指南針确定了新的方向。

    他記得阿旺把指南針交給他的時候,用手指甲指着北偏西四十度的方向:“向這個方向走,第二天,你就會看見另一座更高的雪山。

    ” 但阿旺忘了說,由于那座雪山很高,其入雲的身姿在兩百公裡外就可以看到,實際上,在第六天下午,方以民就可以看見它了。

    這是一座隻有一個主峰的大雪山,如同一個矛尖直插入雲霄。

    剩下兩天的路程很簡單,大部分時間都是看着雪山前進,絕不會迷路。

    第六天夜間,仍然沒有狼的蹤迹,以至于第七天,方以民順着雪山的北麓騎馬時,生活的樂趣又回來了。

    他開始憧憬着到第十二天的時候,會看到的那個神秘的湖。

    他會碰到什麼樣的人?那些人是否友善? 此刻,對新的境遇的渴望已經超過了對舊生活的回憶,他吃驚地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到死去的母親,以及不知結局的父親,還有在遠方思念他的沈倩。

     沈倩的手套還裝在他的口袋裡,即便天氣讓手感到很冷,他也不舍得戴上。

    前幾天,他還經常去摸一摸那副手套,作為對姑娘的回憶;但第七天,一直到天黑時,他才想起那副手套。

    他感到很慚愧。

     接下來的兩天也很順利,離開雪山兩天後,他到達了一片冰雪覆蓋的雪原。

    與雪山不同,雪原并沒有特别高大的山峰,而是一片略微隆起的高原,由于海拔太高,覆蓋着大片的積雪,形成了一塊方圓幾十公裡的大冰蓋。

    然而這個冰蓋并非是一個整體,它裂成了兩半,在兩半的中間,有一條狹長的如同山谷一樣的裂隙,在山谷中裸露着土層,但兩側都是厚厚的冰牆。

    方以民策馬在山谷中騎行,望着兩側白色又偶爾帶着藍色的冰世界。

     冰蓋中間有一片窪地,形成了一個湛藍色的湖泊,如同一塊藍色的鏡子嵌在白色的世界裡。

    當方以民親眼見到這個湖泊時,他對大自然的造化大為贊歎。

    到達這個湖泊,表明他距離目的地,那個神秘的湖隻有三天的路程了。

    從這裡,他再次折向西方而不是西北。

    按照阿旺的囑咐,一直向西,就能看見那個半月形的湖泊。

     到了夜間,他在從雪原上沖下的一條河流旁休息。

    這裡的海拔或許超過了五千米,夜間風很大,比起前幾天休息的地方更加寒冷。

    他在一塊風蝕的大石頭的背後找到了避風之地,這塊石頭如同一個巨大的拳頭伸向天空。

     就在他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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