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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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輕發落?” 魏偉在考慮說多重的刑罰是對方可以承受的,他知道,一個被捕的人在判決之前心理是非常脆弱的,他們會擔心自己判刑過重,惶惶不安,甚至擔心會被判死刑。

    因此,這時候如果告訴他們會從輕發落,他們往往會有松一口氣的感覺,不光不再恨治罪者,還會對他們感恩戴德。

     “比如,該判十年的判三年……”他緩緩地說。

     “可我沒有罪呀!”方以民說。

     “那不是由你說了算的,也不是由我說了算的。

    ” “你讓我承認什麼?” “這麼說吧。

    你手頭有一本反動書籍,是你自己寫的。

    我們就想要那本書。

    我們彙報的時候,就說你是出于無知才寫的。

    隻要有了那本書,我們不會再追問你和朋友都談了什麼。

    ” “可我沒有什麼書。

    ”方以民說。

     “如果你不承認的話,我就隻好把裴新利和趙永堅都關起來,慢慢審了。

    ”魏偉說。

     “可我真的沒有什麼書。

    ” 魏偉盯着方以民看了一會兒。

    他搜查過方以民的住處,但隻看到地闆上的土坑,裡面卻什麼都沒有,很顯然,方以民已經把書稿轉移了。

    接着,他把方以民的東西全都認真搜查了一遍,連被子都拆開了,卻還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他以為方以民會交給朋友幫他保存,于是,早上在人們下地之後,把沈倩、趙永堅的物品也都搜查了,仍然沒有找到書稿。

    如果沒有書稿,就無法給方以民定罪。

     “你确定沒有?”魏偉再次問道。

     “沒有。

    ” 魏偉拍了拍手,站在門口的兩個年輕人進來把方以民帶走了。

    臨走前,他們看到了魏偉雙眉緊皺傳來的暗示。

    他們把方以民架回保衛科旁邊的小囚房裡,從梁上吊下根繩子,把方以民手背在身後,吊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他們再進屋,發現囚徒雙肩都已經拉脫臼了。

    但再審問下去,倔強的囚徒仍然沒有說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在隔壁,魏偉憤怒地抽着煙。

    必須盡快讓方以民開口。

     他決定把裴新利找來想想辦法。

    由于方以民就在保衛科隔壁的牢房裡,他選擇了父親的辦公室作為審問裴新利的場所。

     裴新利來到時,頭發淩亂,臉色蒼白,眼睛四處遊移,不敢看眼前的魏偉。

     “坐下。

    ”魏偉說。

     “我們把他放了吧。

    ”裴新利結結巴巴地說,“這滋味太不好受了,我受不了。

    ” “我也正在考慮把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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