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二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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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他知道方以民無法逃脫,因此并不急于喊幫手。

     “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就算我被抓到,也不會說在你們這兒住過。

    ”方以民哀求道。

     “那不管用,就算你現在保證不說,等進去了一挨揍,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陳剛說。

     “我不會的。

    ” “别說了。

    有一個辦法看你依不依,魏偉不是開價十塊錢抓你嗎?我也不跟你多要,你隻要給我二十塊錢,我就放你走。

    ” “可我哪兒有錢?”方以民哀求說。

     “沒錢就對不起了。

    ”陳剛說完,向着門走去,企圖拉開門闩往外走。

     方以民已經絕望了,他知道今天已經在劫難逃。

     這時,一個人從裡屋出來,抓住了陳剛的手臂。

    是久病在床的何玉蘭。

    “你要是敢這樣,就是叫我去死!”她用顫抖的聲音說。

    她的身體站不穩,順勢倒在了兒子的懷裡。

     陳剛扶住母親,想帶她回裡間:“媽,我都是為了你好,我要錢是為了給你看病。

    ” “我不要這錢,我甯肯去死!” 何玉蘭掙紮着,不想進去。

    但由于她身體太虛弱了,被陳剛推到了床邊。

    何玉蘭突然抓住了陳剛的手臂,不肯松手。

    “你快走吧!”她用變了調的聲音朝方以民喊道。

     陳鎖把桌上的兩張餅塞給了方以民,把他推出了門。

    陳剛為了掙脫母親的拉扯,抓住了母親的頭發,把她踹到了床上。

    等陳剛出門的時候,方以民已經跑出了百十米。

     外面天色已晚,在深藍色的背景中看不到人的蹤迹。

    在陳鎖家周圍,還有幾間房屋,然而人們都在屋内,沒有人發現他。

    在公路兩邊還有兩處崗哨,此刻站崗的人都蜷縮在崗哨裡,沒有向外看。

     然而這時陳剛已經沖出了房門。

    “抓住他!方以民!方以民在這兒!”他叫道。

     幾隻狗叫了起來,附近幾個房子裡的人紛紛趕了出來。

     “在哪兒?”有人問道。

     “就是他!” 隻一瞬間,幾個男人已經跟在方以民的身後拼命地追着,他們仿佛不是在追人,而是在追十塊錢。

    聽到了陳剛的喊聲,路邊小屋裡的崗哨也出來了。

    站崗的是兩個小夥子,他們從側面向方以民撲去,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按在了地上,後面的人也沖上來扯住了方以民的胳膊和頭發,他們還在争論着誰第一個抓住了方以民。

     方以民被押往保衛科旁的牢房關押時,農場裡幾乎所有的人都站在大院門口望着這個倒黴的人。

    囚犯雙手被反綁着,一群年輕人在後面推搡着他,如同推一頭牲口。

    在進院時,方以民望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即便天快黑了,他仍然一眼就認了出來:沈倩。

     姑娘站在人群中一動不動,如同狂躁的人海中一塊屹立的岩石。

    她默默地望着方以民被推走。

    她的情人想回頭向她在的方向再看一眼,但在衆人的簇擁下,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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