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二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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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因為去縣城和去西甯的車很少,這些車的司機都說沒有見過他。

    如果不搭車,方以民不可能靠走路去西甯,這裡人煙稀少,走一天都不見得能看到一個人。

     魏偉相信方以民一定還在附近,于是封鎖依舊。

    白天,大院的四周仍然有人值班,路的兩端還設了關卡。

    為了防止方以民夜間離開,魏偉特意要求所有的司機随時報告自己的行蹤。

    原本定下王石林第二天去西甯,也被取消了。

     為了尋找離開的辦法,方以民讓陳鎖去見了一次王石林。

    回來時,陳鎖轉達了王石林的話:“他說,現在他想把你偷偷送走也找不到機會。

    最好安靜等幾天再說。

    ” “要等多久?” “不知道。

    他還說,他信不過别人,不會把你在我這裡的事告訴任何人的。

    臨走時,他給了我五塊錢,要我好好照顧你。

    ” 方以民相信王石林說的是實情,如果連他都暫時想不到辦法,就隻能等待了。

     但這種等待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方以民在陳鎖家裡待了三天,知道不可能再待下去了,讓這個家庭長期養活自己是不可能的。

    雖然他和王石林已經給了陳鎖八塊多錢,但除了第一頓飯,陳鎖對他還顯得恭敬之外,其餘的時候都把他看成累贅,态度也越來越惡劣。

     何玉蘭大部分時間都處于昏迷之中,病情也越來越不穩定,那些錢都被陳鎖拿去買了藥。

    他明知道已經沒有了效果,卻堅持要給妻子吃藥。

     “我已經不行了,為什麼不把錢省下來給活人?”何玉蘭清醒的時候問。

     陳鎖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隻是按照本能去辦罷了。

    在私下裡和方以民談話的時候,他也承認,妻子熬不了半年了,很可能在一兩個月内就會死去。

    他甚至有些厭煩了,卻仍然按照一個傳統男人應該做的,苦苦支撐着這個殘破的家。

     令方以民感到不安的還有,第三天,陳鎖帶回來一條消息:魏偉宣布,任何找到方以民的人都能得到十塊錢的獎勵。

    說話時,陳鎖的語氣中帶着渴望和遺憾。

     “十塊錢可以幹不少事。

    ”方以民試探性地說。

     “是啊,可以看病。

    ” “以後等我有了錢,我會報答你的。

    ” “以後是什麼時候?” 方以民語塞。

    陳鎖自言自語地說着:“以後,我都不知道婆娘還能活多久。

    你以後給我一千塊錢,不如現在給我二十塊錢。

    ” “如果你把我交出去,他們會給你十塊。

    ”方以民說。

     “晚了,如果我把你交出去,他們會把我當共犯抓起來。

    ” 陳鎖的回答讓方以民放心了下來,他感到這個人雖然被錢逼到了絕路,卻仍然有着同情心。

    他又安心地住了兩天。

    陳鎖捎信過來:魏偉已經相信方以民不在這兒了,對司機的監視也放松下來。

     “王石林後天去西甯,”陳鎖說,“你明天晚上從我這裡走,十八公裡外有一個峽谷,你在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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