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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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進來的一股寒氣讓裴新利打了個哆嗦。

     裴新利站了起來,熱情地望着方以民:“恭喜你,我真替你高興。

    ” 方以民在門口跺着腳,困惑地望着裴新利,沒有立刻明白他的話。

    轉頭看到站在旁邊的趙永堅不好意思的樣子,也就明白了。

     “看我帶來了什麼!”裴新利說。

     他從地上拿起了半瓶白酒,在空中晃了晃。

    透明的液體如同世上最珍貴的寶貝,讓三個人都發出了欣喜的叫聲。

    方以民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個茶缸,遞給裴新利。

    裴新利把酒小心地倒出來,半瓶酒隻裝了半茶缸。

    他先品嘗了一口,發出啧啧的稱贊聲,遞給了趙永堅。

    方以民從櫃子裡拿出半袋炒花生米,又遞給了裴新利。

     茶缸在三個人中傳了個遍。

    這時,三個人開始了例行的讨論。

    作為三個不甘寂寞的青年人,他們幾乎隔一天就會聚在一起讨論經濟學。

    趙永堅讀過《資本論》,對于馬克思如何論述勞動價值論非常熟悉,而方以民的父親方叔夜是芝加哥大學的博士,在父親的熏陶下,對于芝加哥學派的自由主義經濟思想非常熟悉,兩個人的觀點經常是對立的,有時會争得面紅耳赤。

     趙永堅認為,隻要好人能夠掌握局面,就能扭轉經濟,獲得成功。

    而方以民認為,隻要是鐵闆一塊的公有制,經濟就不可能好,要解決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允許人們自主決定自己要幹什麼,喜歡做買賣的就去做買賣,喜歡去城市的就去城市,喜歡做農民的就做農民,不應該限制人們的選擇;還要把土地承包給農民,讓人們自由經商。

     兩人發生争執的時候,裴新利就在一旁聽着。

    在認識方以民和趙永堅之前,他對于經濟學一竅不通,但他學得很快。

    他更傾向于方以民的觀點。

     然而,今晚的讨論被離别的氣氛籠罩了。

     “你走之後,不知道我們還怎麼讨論。

    ”裴新利感傷地說。

     他的感歎引起了趙永堅的共鳴:“是啊,你一走,我們也失去了提高的可能。

    ” “别放棄希望,你們的知識總會有用的。

    ”方以民說。

     “能給我看看那本書嗎?你父親寫的書。

    如果現在不給我看,以後就再沒有機會了。

    ”裴新利提議道。

     方以民的父親曾經思考過中國現在的問題,并把他的想法寫成了草稿。

    草稿一共兩份,一份自己留着,另一份交給了兒子。

    他希望有一天,這份草稿能夠重見天日。

    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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