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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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嗎!我們無牽無挂,我會陪着你一條道走到底的!” 他按住胸口,他的心在痛,他知道那是良心在痛,是他又要從惡時的一次良心的警告。

    但這樣的警告從來也沒有真正起過作用,因此他痛恨他的殘存的良心。

    他拼命地捶打着胸口,想把那種痛苦打回去——他一邊搖搖晃晃地套着風衣,一邊問:他本來是要走進那富麗堂皇的宮殿的,為什麼結果他卻走進了一間茅草房呢? 夜生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上墳歸來,剛到巷口,來彩媽媽就向她招手,對她耳語,說:“快叫你爸爸跑!”話音未落,得荼已經來到她們身邊。

    看着來彩的神色,他頓時明白了一切,因此吐了口長氣。

    剛才他讓寄草姑婆和盼姑姑把爺爺接到她們那裡去坐一會兒,就是怕萬一家裡發生了什麼不測讓他們再受打擊。

    他托來彩管着夜生,對她說:“爸爸要出門去了,可能要去很長時間,不要緊,家裡還有很多人呢,他們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 正在那麼說着的時候,一個披着件大衣服的男人走了過來,手裡還拿着一本厚厚的書。

    夜生想,這個人怎麼跑到我們家裡呢? 那個人和爸爸說話的時候,卻幾乎一直盯着她,這使她很不自在。

    然後她聽到他說:“沒想到吧。

    ” 她又聽到爸爸說:“倒是想到了,這種時候你哪裡閑得下來,卻是沒想到你親自來了。

    ‘捕快’之舉,你也有興趣?” 那人笑了,夜生記住了他的話,她聽到他說:“我剛才去過你的花木深房,和過去一樣,你的茶具圖還在牆上。

    我還注意到了一幅茶磚壁挂,右下角有她的字……白夜……還有,你看,這部《資本論》,我記得那是楊真先生留下的。

    那上面寫着什麼,我上一次沒有看出來,我以為是我不認識的什麼英語單詞,剛才我突然明白了,那是拼音字母:風雨如晦,雞鳴不已。

    ”他看着夜生,蹲了下來,把書交給她,朝她抽搐着臉說:“這書沒問題,你留着吧。

    ” 得荼突然閃過了一個不相幹的念頭,他想起了那個大風雪天,在醫院裡,隔着窗簾,寄草姑婆朝楊真先生對天指了指,他們會意的神情一直放在得荼心上。

    許多次他想問姑婆,那是什麼意思,最後都重新咽進肚子裡。

    他知道,有些話是永遠也不能問的,但是現在他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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