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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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都擁了上去,隻有盼兒緊緊地挽着父親的手,靠在一株大樹下。

    杭漢他們回頭朝他看看,他揮了揮手,意思是讓他們自己活動去,他不要緊,他能把自己照顧好。

     囚車被遊行隊伍擋住了,車上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貪婪地把眼睛貼在囚窗上,他好幾次看到了那個把手捂在胸前的老人,他被一個中年婦女扶着,慢慢地走着,不時地沒入人海,但又及時地浮出來,有時還擡起頭,以他特有的那種神情,面向天空,嗅着空氣。

    看到老人那期待的神情,戴着手铐的男人,臉上就露出不知是欣慰還是痛苦的神情。

     盡管得荼做了比較精細的安排,他還是晚了一步,帶着夜生走向羊壩頭那杭家的老宅時,翁采茶領着的搜查小組已經搜出了迎霜藏在地下室的傳單與油印機,此時正在巷口的公共電話亭裡給吳坤打電話,讓他趕快過來。

    吳坤接了采茶的電話大吃一驚,說:“你在省裡管的是農業這個口子,公安這一塊你插什麼手?” “還不是為了你!”采茶一邊觀察着外面的動靜一邊輕聲說,“從杭家搜出了東西,這不是明擺着給你機會!” 正在獨自喝悶酒的吳坤恨不得順手就給采茶一耳光,他不明白,翁采茶為什麼那麼恨他們杭家人,這可真是有點無緣無故的恨了。

    短短四五年間,采茶的地位就升到他上面,根據分析,她甚至有可能當下一屆的中央委員。

    老造反派吳坤卻時運不濟,他從林彪事件中擺脫出來後,卻一直沒有能夠東山再起。

    翁采茶替他分析原因,說他是栽在他們杭家人手上了。

    因為在讓杭得荼回來的問題上,他表現得過于熱情,結果杭得荼是回來了,他卻失去了上峰的信任。

     吳坤知道事情并不像采茶說的那樣,政治鬥争,在他們這幫人中,越來越演變為豬狗般的權力之争。

    他不屑為了一個委員去雞鬥鴨鬥,越來越看不起那些粗魯的破腳梗。

    他内心深處非常鄙夷那個“老娘”,“文革”初期他曾看到過一些她的出身背景資料,不過也就是一個土地主的女兒,上海灘上的三流小明星。

    他對那個專寫社論的筆杆子也很不以為然,酒至七分時想,“什麼一座座火山爆發,一頂頂皇冠落地”,整一個東北二人轉,他的文章我吳坤照樣寫出來。

    這群人當中,隻有那個戴眼鏡的軍師他尚有幾分佩服。

     他更加看不起采茶,但也越來越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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