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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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會把他怎麼樣,他隻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跟麥其家的人站在一起。

    也就是說,我要是抵抗共産黨他就投降,要是我投降,那他就反抗。

     管家和黃師爺都主張我跟白色漢人軍隊最後談談。

    黃師爺說:“要幹就下決心一起幹,不幹,天氣已經暖和,可以讓他們住在外面去了。

    ” 管家說:“可不能在廁所裡談了。

    ” 我笑了,說:“是不能在廁所裡談了。

    ” 大家都笑了。

     管家很認真地問黃師爺,漢人屁股裡出來的東西是不是沒有臭味。

    黃師爺說有。

    管家還要問他是漢人屙的屎臭還是藏人屙的臭。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但黃師爺不怒不惱,把管家的問題當成玩笑。

    他笑着說:“管家還是問少爺吧,他跟漢人在廁所裡一起呆過。

    ” 大家又笑了。

     我已經準備和白色漢人軍隊談判聯合了。

    又一件事情使這一切變成了泡影。

    這天晚上,我正在燈下跟沒有舌頭的書記官坐在一起,我們兩個都沒有話說,因為目前所面臨的問題早已超過了他的知識範圍。

    但我已經習慣了每當有重大的事情發生時,都把他叫到身邊來。

    燈芯噼噼地響着,書記官眼裡的神色迷惘惶惑。

    這時,索郎澤郎臉上帶着鬼祟而又得意的神情進來了。

    他帶進來的風吹得燈苗左搖右晃,他大聲說道:“終于抓到了!” 這些日子,他總對我說,對塔娜不要太放心了。

     我覺得這個女人跟我沒有什麼關系了,除了她還住在我的房子裡,還在吃我的,穿着我的之外。

    索郎澤郎覺得這就是跟我有關系,這是下人們的見識,以為給人點什麼東西就算是有了關系。

    共産黨就要來了,但他卻盯住一個女人不放。

     索郎澤郎沒有殺掉汪波土司,一直不好意思。

    這回,他終于成功地抓到了塔娜的把柄。

    他發現一個白色漢人軍官從塔娜房裡出來,便叫上人,把這個人腰裡的小手槍下了,推下樓來,叫爾依綁在了樓下的行刑柱上。

    他把我拉到門外,但我看不到樓下的情景,隻聽到行刑人揮動鞭子撕開空氣的聲音,和被鞭打的人發出一聲聲慘叫。

    遠遠近近的狗也發了瘋一般跟着叫開了。

     塔娜又和一個男人勾搭上了。

     後來,月亮升起來,狗咬聲在月亮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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