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罂粟花戰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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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響器應聲即停。

     一陣風刮過,那片烏雲不再像一個肚子痛的人那樣翻滾。

    它舒展開去,變得比剛才更寬大了一些,向地面傾洩下了大量的雨水。

    我們坐在太陽地裡,看着不遠的地方下着大雨。

    門巴喇嘛倒在地上,叫人卸了頭盔,扶到帳篷裡休息去了。

    我跑去看門巴喇嘛剛才戴着的頭盔,這東西足足有三四十斤,真不知道他有多大氣力,戴着它還能上蹿下跳,仗劍作法。

     土司進了門巴喇嘛休息的帳篷,一些小神巫和将來的神巫在為喇嘛擦拭汗水。

    父親說:“是要流汗,我兒子還不知道你的帽子有那麼沉重。

    ” 這時的門巴喇嘛十分虛弱,他沙啞着聲音說:“我也是在請到神的那一陣才不覺得重。

    ”這時,濟嘎活佛手下那批沒有法術的和尚們念經的聲音大了起來。

    我覺得這是沒有什麼用處的。

    冰雹已經變成雨水落在地上了。

    門巴喇嘛說:“我看,汪波土司手下的人,這時也在念經,以為自己已經得手了。

    ” 土司說:“我們勝利了。

    ” 喇嘛适時告誡了土司,他說這才是第一個回合。

    他說,為了保證法力,要我們不要下山,不要靠近女人和别的不潔的東西。

     第二個回合該我們回敬那邊一場冰雹。

     這次作法雖然還是十分熱鬧,但因為頭上晴空碧如洗,看不到法術引起的天氣的變化,我覺得沒有多大意思。

    三天後,那邊傳來消息,汪波土司的轄地下了一場雞蛋大的冰雹。

    冰雹倒伏了他們的莊稼,洪水沖毀了他們的果園。

    作為一個南方的土司,汪波家沒有牧場,而是以擁有上千株樹木的果園為驕傲,現在;他因為和我們麥其家作對,失去了他的果園。

    但是,我們不知道他們的罂粟怎麼樣了。

    因為沒人知道汪波種了多少,種在什麼地方,但想來,汪波土司土地上已經沒有那個東西了。

     父親當衆宣布,隻等哥哥從漢地回來,就對汪波土司的領地發動進攻。

     人們正在山崗上享用美食,風中傳來了叮叮咚咚的銅鈴聲。

    土司說,猜猜是誰來了。

    大家都猜,但沒有一個人猜中。

    門巴喇嘛把十二顆白石子和十二顆黑石子撒向面前的棋盤。

    歎了口氣說,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知道那個人時運不濟,他的命石把不好的格子都占住了。

    我們走出帳篷,就看見一個尖尖的腦袋正從山坡下一點一點冒上來。

    後邊,一頭毛驢也聳動着一雙尖尖的耳朵走上了山坡。

    這個人和我們久違了。

    聽說,這個人已經快瘋了。

     他走到了我們面前。

     人很憔悴,毛驢背上露出些經卷的毛邊。

     土司對他擡了擡帽子。

     可是他對父親說:“今天,我不打算對土司說什麼。

    但願你不來幹涉我們佛家内部的事情。

    ” 土司笑了:“大師你請便吧。

    ” 當然,父親還是補了一句:“大師不對我宣谕天下最好的教法了嗎。

    ” “不。

    ”年輕僧人搖搖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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