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失去的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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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不可能吃完的東西:整個整個的羊腿,整壺整壺的酒,大挂大挂的灌腸。

    稀奇一點的是從漢地來的糖果,包在花花綠綠的紙片裡面,但我已經叫小爾依提前給他留了一點。

    索郎澤郎吃了這些東西,心滿意足地打着嗝,又端着槍為我站崗。

    叫他去休息他怎麼也不肯。

    我隻好對他說:“那你出去放幾槍吧,叫爾依跟你去,給他也放一兩槍。

    ” 索郎澤郎就是放槍也把自己弄得很累。

    他不打死的靶子,而要打活動目标。

    小爾依很快就回來了,他說:“索郎澤郎上山打獵去了。

    ” 我問他為什麼不跟着去。

     他笑笑:“太累人了。

    ” 我開玩笑說:“你是隻對捆好的靶子有興趣吧。

    ” 小爾依還是笑笑。

     山上響起了槍聲,是我那支馬槍清脆的聲音。

    晚上,頭人派出漂亮的姑娘前來侍寝。

    這段時間,每天,我都有一個新的女人,弄得下面的人也顯得騷動不安。

    管家在有些地方也能得到相同的待遇。

    他的辦法是叫人充分感到土司少爺是個傻子,這樣人家就把他當成土司的代表,當成有權有勢的重要人物。

    這樣的辦法是有效果的。

    他得到了女人,也得到了别的禮物。

    他太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了。

    有一天,我突然對管家說:“你怕不怕爾依。

    ” 管家說:“他父親怕我。

    ” 我說:“也許有一天你會害怕他。

    ” 他想再從我口裡問出點什麼來時,本少爺又傻乎乎地顧左右而言它了。

    這樣的巡遊不但愉快,而且可以叫人迅速成長。

    我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應該顯出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叫小瞧我的人大吃一驚。

    可是當他們害怕了,要把我當成個聰明人來對待的時候,我的行為立即就像個傻子了。

    比如吧,頭人們獻上來侍寝的女人,我在帳篷裡跟她們調情做愛。

    人們都說,少土司做那種事也不知道避諱嗎?我的随從裡就有人去解釋說,少土司是傻子,就是那個漢人太太生的傻子。

    索郎澤郎卻不為帳篷裡的響聲所動,背着槍站在門口。

    這是對我的忠誠使然。

    小爾依對我也是忠誠的。

    他帶着他那種神情,那種舉止,四處走動,人家卻像沒看見他一樣。

    所以,他知道人們在下面說些什麼。

    我是從不問他的。

    當我們從一個頭人的領地轉向另外一個頭人的領地,在長長的山谷和高高的山口,在河岸上,烈日當頭,歌手們的喉嚨變得嘶啞了,馬隊拉成長長一線時,小爾依便打馬上來,清一清喉嚨,那是他要對我講聽來的那些話了。

    小爾依清一清喉嚨作為開始,說這個人說了什麼,那個人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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