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獅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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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是我的女侍者。

     到了這年的冬天,我哪兒都敢去了,也敢對一些人一些事說不,我周圍的人說:你說話這麼口重?我說:手癢得很,還想打人哩!他們不明白我這是怎麼啦。

    他們當然不知道我有了獅軍,有了獅軍,我雖手無縛雞之力,卻有了翻江倒海之想。

    這麼張狂了一個冬季,但是到了年終,我安然了。

    安然是因為我遇見大獅。

     我的一個朋友,他從關中收購了一個石獅,有半人多高,四百餘斤。

    大的石獅我是見得多了,都太大,不宜居住樓房的我收藏,而且凡大的石獅都是專業工匠所鑿,千篇一律的威嚴和細微,它不符合我的審美。

    我朋友的這個獅子絕對是民間味,獅子的頭極大,可能是不會雕鑿獅子的面部,竟然成了人的模樣,正好有了埃及金字塔前的蹲獅的味道。

    我一去朋友家,一眼看到了它,我就知道我的那些獅子是烏合之衆了。

    我開始艱難地和朋友談判,最終以重金購回。

    當六人擡着大獅置于家中,大獅和獅群是那樣的協調,讓你不得不想到獅群在一直等待着大獅,大獅一直在尋找着獅群。

    我舉辦了隆重的拜将儀式,拜大獅為獅軍的大将軍。

     有了大将軍統領獅軍,說不來的一種感覺,我竟然内心踏實,沒有躁氣,是很少給人誇耀我家裡的獅子了。

    我似乎又恢複了我以前的生活,穿臃臃腫腫的衣服,低頭走路。

    每日從家裡提了飯盒到工作室,晚上回來。

    來人了就陪人說說話,人走了就讀書寫作。

    不攪和是非,不起風波。

    我依然體弱多病,讷言笨舌,别人倒說“大人小心”,我依然伏低伏小,别人倒說“聖賢庸行”。

    出了門碰着我那個鄰居的孩子,他曾經抱他家的狗把屎拉在我家門口,我叫住他,他跑不及,站住了,他以為我要罵他揍他,驚恐地盯着我,我拍了拍他的頭,說:你這小子,你該理理發了。

    他竟哭了。

     2005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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