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口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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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得以出版,殷切切送某人一冊,扉頁上恭正題寫:“贈×××先生存正。

    ”一月過罷,偶爾去廢舊書報收購店見到此冊,遂折價買回,于扉頁上那條題款下又恭正題寫:“再贈×××先生存正。

    ”寫畢郵走,踅進一家酒館坐喝,不禁樂而開笑。

     大學畢業,年屆三十,婚姻難就,累得三朋四友八方搭線,但一次一次介紹終未能成就。

    忽一日,又有人送來遊園票,鄭重講明已物色着一位姑娘,同意明日去公園××橋第三根欄杆下見面。

    黎明早起,趕去約會,等候的姑娘竟是兩年前曾經别人介紹見過面的。

    姑娘說:“怎麼又是你?!”掉身而去。

    木木在橋上立了半晌,不禁樂而開笑。

     好友×君,編輯十五年雜志,清苦貧困,英年早逝。

    保存下那一支筆和一副深度近視鏡。

    租三輪車送亡友去火葬場火化,待化的隊列冗長,忽見牆上張貼有“本場優待知識分子”,立即返回取來編輯證書,果然火化提前,免受屍體臭爛,不禁樂而開笑。

     入廁所大便完畢,發現未帶手紙,見旁邊有被揩過的一片髒紙,應急欲用,卻進來一個人蹲坑,隻好等着那人便後先走。

    但那人也是沒手紙,為難半天,也發現那片髒紙,企圖我走後應急。

    如此相持許久,均心照不宣,後同時欲先下手為強,偏又進來一個,背一簍,拄一鐵條,為撿廢紙者;鐵條一點兒,紮去髒紙入簍走了。

    兩個人對視,不禁樂而開笑。

     居住于A城的伯父,沉淪于二十年右派生涯,早妻離子散,平反後已垂垂暮老,多回憶早年英武及故友。

    我以他大學的一位女生名義去信慰藉,不想他立即複信,隻好信來信往,談當年的友情,談數十年的思念,談現在鳏寡人的處境,及至發展到黃昏戀。

    我半月一封,連續四年不斷,且信中一再說要去見他,每次日期将至又以患病推延。

    伯父終老弱病倒,我去看他,臨咽氣說:“我等不及她來了。

    她來了,你把這個箱子交她。

    ”又說一句“我總沒白活”。

    安詳瞑目。

    掩埋了伯父,打開箱子,竟是我寫給他的近百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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