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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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并不理會。

    飛過一陣了,雙雙落在一枝樹股上,母的偎着頭,欲睡未睡,公的卻靜靜地盯着遠方,叽叽喳喳了一陣,便又都飛開去;很快,它們分别銜着一根柴枝兒,又在那梢端兒上,築起新窠了。

     我真有些不明白:它們為什麼要那麼傻呢,它們飛過磨坊,難道沒有看見窠在門口嗎?但它們還是不停地銜柴枝兒築窠,一根,兩根,橫豎交錯,慢慢看出有個窠形了。

    我想,它們一定會疲倦的,疲倦了就會飛進這門口的窠裡來的。

    我再也不去看它們,隻是趕我的毛驢,毛驢蒙着眼,走着一圈,又一圈,我跟着毛驢屁股,也走着一圈,又一圈。

     一天過去了,那窠編好了底。

    一天又過去了,那窠編好了頂。

    鳥夫妻已經十分疲勞了,銜一根柴枝兒,要歇幾次,才能銜上梢端;但放好一根柴枝兒,就喳喳地叫着,你一聲,它一聲的。

     我很嫉妒它們,但終于内心慚愧了,覺得我不該移了它們的窠,苦得它們又去創業,便将那門口的鳥窠放到白楊樹下,讓它們不必遠路去尋材料;一放下鳥窠,就立即飛跑回磨坊。

    害怕它們看見造孽的是我。

     新窠又築起來了,築得比原先那個更好看呢。

    它們又在上邊過它們的日子了,早晨依然是吵吵鬧鬧一陣,就雙雙飛了去。

    天總是晴朗的,有着微微的風,它們一前一後,斜着翅膀,一會兒飛得很高很高,一會兒又飛得很低很低,末了,就又一呼一應,倏爾在雲天裡消失了。

     似乎又過了十天吧,母的再不去飛行了,它終日靜靜地躺在窠裡,偶爾對着磨坊叫那麼一聲,公的時常飛回來,嘴裡叼着小蟲兒。

    我真有些奇怪,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有一次,我正趕着毛驢走,就聽見那白楊樹上一片兒喧嚣,扭頭看時,那隻公鳥正撲拉着翅膀,在窠邊飛來飛去,挨着那窠沿兒,有了四個紅紅的小嘴兒。

    啊,它們是有了兒女了呢。

     那兒女是什麼模樣兒,我看不清楚,我幾次要爬上白楊樹去捉一隻下來,又覺得不忍,就這麼天天看着它們:它們快活,我也快活;它們鳴叫,我也呼喊。

    終于又過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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