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小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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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嫁接才成。

    我卻不大相信,執着地偏要它将來開花結果哩。

    因為它長的太不是地方,誰也不再理會,惹人費神的倒是那些盆景兒了。

    爺爺是喜歡服侍花的,在我們的屋裡、院裡、門道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

    春天花事一盛,遠近的人都來贊賞,爺爺便每天一早喊我們從屋裡一盆一盆端出來,一晚又一盆一盆端進去;卻從來不想到我的小桃樹,它卻默默地長上來了。

     它長得很慢,一個春天,才長上二尺來高,樣子也極猥瑣。

    但我卻十分的高興了:它是我的,它是我的夢種兒長的。

    我想我的姐姐弟弟,他們那含着桃核做下的夢,或許已經早忘卻了,但我的桃樹卻使我每天能看見它。

    我說,我的夢兒是綠色的,将來開了花,我會幸福呢。

     也就在這年裡,我到城裡上學去了。

    走出了山,來到城裡,我才知道我的渺小:山外的天地這般兒大,城裡的好景這般兒多。

    我從此也有了血氣方剛的魂魄,學習呀,奮鬥呀,一畢業就走上了社會,要轟轟烈烈地幹一番我的事業了;那家鄉的土院,那土院裡的小桃樹兒便再沒有去思想了。

     但是,我慢慢發現我的幼稚、我的天真了,人世原來有人世的大書,我卻連第一行文字還讀不懂呢。

    我漸漸地大了,脾性兒也一天一天地壞了,常常一個人坐着發呆,心境似乎是垂垂暮老了。

    這時候,奶奶也去世了,真是禍不單行。

    我連夜從城裡回到老家去,家裡人等我不及,奶奶已經下葬了。

    看着滿屋的混亂,想着奶奶往日的容顔,不覺眼淚流了下來,對着靈堂哭了一場。

    天黑的時候,在窗下坐着,一擡頭,卻看見我的小桃樹了:它竟然還在長着,彎彎的身子,努力撐着的枝條,已經有院牆高了。

    這些年來,它是怎麼長上來的呢?爺爺的花事早不弄了,一壘一壘的花盆堆在牆根,它卻長着!弟弟說:那桃樹被豬拱折過一次,要不早就開了花了。

    他們曾嫌長得不是地方,又不好看,想砍掉它,奶奶卻不同意,常常護着給它澆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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