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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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句話同紙上寫的一字不差!) 但是電焊工什麼也沒有回答,徑自走了。

    魯薩諾夫十分焦急!很顯然,他的告密信就在這兒附近,應當盡快找到它,盡快! 他似乎是在一些牆垣之間闖來闖去,拐來拐去,心早就跑到了前面去,可是兩條腿跟不上,腿動得太慢了,真是毫無辦法!但總算看到一張紙!他立刻想到,這準是它。

    他想向它跑過去,可是兩腿卻動也不動。

    于是他趴下來,主要靠胳膊推動身體向那張紙爬去。

    但願别被别人先搶去!但願别人别跑在前頭,别被别人搶走了!快了,快到了……終于,他抓住了那張紙!是它!可是手上一點力氣也沒有了,連撕掉它的力氣都沒有,他肚皮貼在地上休息一會兒,而那張紙就壓在身下。

     這時有人在推他的肩膀。

    他決定頭也不回,不放開身下的那張紙。

    可是推他推得很輕柔,這是一隻女人的手在推。

    這時魯薩諾夫猜到了,正是葉利昌斯卡娅本人。

     “我的朋友!噢,我的朋友!請告訴我,我的女兒在什麼地方?”她聲音柔和地問道,想必是俯身緊貼着他的耳朵,“您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她待在一個好地方,葉連娜·費奧多羅夫娜,您放心好了!”魯薩諾夫回答說,但頭并沒轉向她。

     “究竟在哪兒呢?” “在兒童收容所。

    ” “在哪個兒童收容所?”她并不是審問他,不過聲音聽起來是十分憂郁的。

     “這我倒是真的不知道。

    ”他的确想告訴她,可是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不是他親自送去的,況且從那兒又有可能轉送到别處去。

     “是不是還用我的姓呢?”她在他肩後提問,聲音聽起來可說是溫柔的。

     “不是,”魯薩諾夫流露出同情,“有過那種規定:必須換一個姓。

    與我毫無關系,是那樣規定的。

    ” 他躺在那兒回想,當初他對葉利昌斯基夫婦甚至可說是有過好感。

    他跟他們沒有任何冤仇。

    如果說他不得不告那老頭兒的密,那麼純粹是由于丘赫年科要求他那樣做,因為葉利昌斯基礙丘赫年科的事。

    老頭入獄以後,魯薩諾夫出于真心照顧他的妻子和女兒,就在葉利昌斯卡娅意識到自己即将被捕的時候,她把女兒托付給魯薩諾夫了。

    至于後來怎麼會弄得他還寫了告發她的信,他記不起來了。

     現在,他從地上回過頭去,想看她一眼,可是她已不在那兒,連影子也沒有(她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兒呢?),可就在這時,他的脖子,右側裡面,感到強烈的刺痛。

    于是,他把頭放平,繼續趴着。

    他需要休息一下,他太累了,從來沒這麼疲勞過!渾身酸痛。

     他好像躺在煤礦的一條坑道裡,但他的眼睛已經習慣于黑暗,發現身旁地上有一架電話,上面撒了一些無煙煤的碎屑。

    這可使他極為驚訝——這裡怎麼會有市内的電話機?莫非它真的能與城裡挂通?要是這樣,就可以打電話叫人給他送點喝的來了。

    當然,來人把他送到醫院裡去就更好。

     他摘下聽筒,可是聽到的不是撥号音,而是既爽朗又幹脆的聲音: “是魯薩諾夫同志嗎?” “是,我就是。

    ”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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