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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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風平浪靜。

     “打起精神來。

    ”母親在吃早餐的時候說。

    經過昨晚的大吃大喝之後,大家都想休息。

     清晨的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約瑟芬娜一直沒有起床。

     “實話說,”父親開口道,“我倒是不着急。

    看看她醒着的時候那亂七八糟的事情!讓她好好休息!” 我在花園裡玩我的遙控摩托車,但很快就覺得無聊了,便坐到母親身邊看她畫畫。

    她的筆觸簡練而敏捷,草木枯敗的花園在她筆下仿佛正在生根發芽。

     我翻看她的筆記本,過去的幾個月仿佛在我眼皮底下重演。

    那幾分鐘,我魔法般地回到了祖母離開那一天的裡昂車站。

    母親還在背景上畫了個時鐘,标注了這場分别準确的發生時間。

     随後我停在了我們在咖啡館那一幕,我們四個人都在,約瑟芬娜不在。

     “拿破侖闆着臉,”我說,“你覺得是這樣的嗎?” “他心裡确實是這樣的。

    ” 我沒有在他眼裡見過母親畫出來的這種憂郁光芒。

     “這一張,媽媽,這是拿破侖跳舞時摔倒的情形,可是你沒有親眼看見呀!” “沒錯,是我想象的。

    當時是這樣的嗎?” “一模一樣。

    你簡直像藏在什麼地方。

    ”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找一張非常詳細的場景。

    那張畫作占據了整整一頁,映入我的眼簾。

     “我知道那一秒鐘讓你印象深刻,”母親對我說道,“你爸爸很帥,對不對?” 父親完美的姿勢又一次讓我驚詫不已。

    我把手放在畫上,這樣我隻能看見他的半身,他的腦袋,還有他擡到自己下巴前戴着拳擊手套的拳頭。

    我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慌亂。

     母親拿過她的筆記本,又翻了翻,撕下了其中一頁。

     “你可以把它給你的朋友。

    ” 是亞曆山大·羅契科的帽子。

    母親細心地把兩個字母也畫了上去,我相信亞曆山大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在畫紙上,母親仿佛躲在時間裡,躲在萬物的消逝中,躲在一切之後。

     這時候,父親推開窗戶,示意我們有客人來了。

     “是那位誰來了,”他小聲說道,“那位追求者。

    ” 愛德華看起來就像聖誕老公公,戴了一頂皮帽,還把防風繩在下巴的位置打了個結。

    他的臉是圓的,臉色蒼白,但臉頰卻紅通通的。

    他的腳上穿了一雙軟皮靴,皮革上的毛長得碰到了地闆。

    他鼻子下還有一小撮胡須,那胡須看起來跟鞋上的皮毛是同樣的材質。

    我簡直無法把視線從那雙鞋上移開。

     “牦牛毛。

    這雙鞋是我在蒙古國買的。

    ” 然後他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愛德華。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你們可能聽過我?” 從第一眼見到他,我就覺得他有一種東方智慧。

    對拿破侖來說,這顯然隻是輕量級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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