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府(以及爛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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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節舊電池,有一個酒瓶和幾個彩色的紙煙盒,算是神仙府對門外世界的零星捕獲。

     我的鼻尖碰到了一團硬硬的酸臭,偏過去一點,又沒有了。

    偏過來一點,又有了。

    我不能不覺得,臭味在這裡已經不是氣體,而是無形的固體,久久地堆積,已凝結定型,甚至有了沉沉的重量。

    這裡的主人肯定蹑手蹑腳,是從來不去攪動這一堆堆酸臭的。

    我也小心避開固體的酸臭,找到一個鼻子較為輕松的地方,做了一塊語錄牌,即“忙時吃幹,閑時吃稀,平時半幹半稀”一句,希望對這裡的主人有所教育。

     我聽得身後有人感歎:“時亂,必亂時矣。

    ” 我身後有一個人,走路沒有腳步聲,不知何時冒了出來。

    他瘦得太陽穴深陷,過早地戴起了棉帽,套上了棉襖,籠着袖子沖着我微笑,想必就是主人了。

    他的帽檐如這裡的其他男人們一樣,總是旋歪了一個很大的角度。

     問起來,他點點頭,說他正是馬鳴。

     我問他剛才說什麼。

     他再次微笑,說這簡筆字好沒道理。

    漢字六書,形聲法最為通适。

    繁體的時字,意符為“日”,音符為“寺”,意日而音寺,好端端的,改什麼改?改成一個“寸”旁,讀之無所依循,視之不堪入目,完全亂了漢字的肌理,實為逆亂之舉。

    時既已亂,亂時便不遠了呵。

     文绉绉的一番話讓我吓了一跳,也在我的知識範圍之外。

    我趕忙岔開話題,問他剛才到哪裡去了。

     他說釣魚。

     “魚呢?”我見他兩手空空。

     “你也釣魚麼?你不可不知,釣翁之意不在魚,在乎道。

    大魚小魚,有魚無魚,釣之各有其道,各有其樂,是不計較結果的。

    隻有悍夫刁婦才利欲熏心,下毒藤,放炸藥,網打棒殺,實在是烏煙瘴氣,惡俗不可容忍,不可容忍!”他說到這裡,竟激動地紅了臉,咳了起來。

     “你吃了飯沒有?” 他捂着嘴搖了搖頭。

     我很怕他下一句就找我借糧,沒等他咳完就搶占話頭:“還是釣了魚好。

    好煮魚吃。

    ”“魚有什麼好吃?”他輕蔑地哼了一聲,“食糞之類,濁!” 那你……吃肉?” “唉,豬最蠢,豬肉傷才思。

    牛最笨,牛肉折靈機。

    羊呢,最怯懦,羊肉易損膽魄。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 這種說法我真是聞所未聞。

     他看出我的疑惑,幹幹地笑了。

    “天地之大,還怕沒什麼可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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