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 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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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了,怎麼能多給你。

    ”她更不高興了。

     “你傷害了我的驕傲。

    ”我也學她們的口氣對哈蒂耶說。

     拿着三根火柴回來,一路上在想,要做史懷哲還可真不容易。

     我們住在這兒一年半了,荷西成了鄰居的電器修理匠、木匠、泥水工——我呢,成了代書、護士、老師、裁縫——反正都是鄰居們訓練出來的。

     沙哈拉威的青年女子皮膚往往都是淡色的,臉孔都長得很好看,她們平日在族人面前一定蒙上臉,但是到我們家裡來就将面紗拿掉。

     其中有一個蜜娜,長得非常的甜美,她不但喜歡我,更喜歡荷西,隻有荷西在家,她就會打扮得很清潔的來我們家坐着。

    後來她發覺坐在我們家沒有什麼意思,就找理由叫荷西去她家。

     有一天她又來了,站在窗外叫:“荷西!荷西!”我們正在吃飯,我問她:“你找荷西什麼事?”她說:“我們家的門壞了,要荷西去修。

    ” 荷西一聽,放下叉子就想站起來。

     “不許去,繼續吃飯。

    ”我将我盤子裡的菜一倒倒在荷西面前,又是一大盤。

     這兒的人可以娶四個太太,我可不喜歡四個女人一起來分荷西的薪水袋。

     蜜娜不走,站在窗前,荷西又看了她一眼。

     “不要再看了,當她是海市蜃樓。

    ”我厲聲說。

    這個美麗的“海市蜃樓”有一天終于結婚了,我很高興,送了她一大塊衣料。

     我們平日洗刷用的水,是市政府管的,每天送水一大桶就不再給了。

    所以我們如果洗澡,就不能同時洗衣服,洗了衣服,就不能洗碗洗地,這些事都要小心計算好天台上水桶裡的存量才能做。

    天台水桶的水是很鹹的,不能喝,平日喝的水要去商店買淡水。

    水,在這裡是很珍貴的。

    上星期日我們為了參加鎮上舉行的“駱駝賽跑大會”,從幾百裡路紮營旅行的大漠裡趕回家來。

     那天刮着大風沙,我回家來時全身都是灰沙,難看極了。

    進了家門,我沖到浴室去沖涼,希望參加騎駱駝時樣子清潔一點,因為西班牙電視公司的駐沙漠記者答應替我拍進新聞片裡。

    等我全身都是肥皂時,水不來了,我趕快叫荷西上天台去看水桶。

     “是空的,沒有水。

    ”荷西說。

     “不可能嘛!我們這兩天不在家,一滴水也沒用過。

    ”我不禁緊張起來。

     包了一塊大毛巾,我光腳跑上天台。

    水桶像一場惡夢似的空着。

    再一看鄰居的天台,曬了數十個面粉口袋,我恍然大悟,水原來是給這樣吃掉了。

     我将身上的肥皂用毛巾擦了一下,就跟荷西去賽駱駝了。

     那個下午,所有會瘋會玩的西班牙朋友都在駱駝背上飛奔賽跑,壯觀極了,隻有我站在大太陽下看别人。

    這些騎士跑過我身旁時,還要笑我:“膽小鬼啊!膽小鬼啊!” 我怎麼能告訴人家,我不能騎駱駝的原因是怕汗出太多了,身上不但會發癢,還會冒肥皂泡泡。

     這些鄰居裡,跟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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