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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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母親拿了新衣服來。

     等姑卡穿上那件打了許多褶的大白裙子後,上身就用黑布纏起來,本來就很胖的身材這時顯得更腫了。

    “那麼胖!”我歎了一口氣。

    她的大姨回答我:“胖,好看,就是要胖。

    ”穿好了衣服,姑卡靜靜的坐在地上,她的臉非常的美麗,一頭的珠寶使得這個暗淡的房間也有了光輝。

     “好了,我們走吧!”姑卡的大姨和表姐将她帶出門去,她要在大姨家留一夜,明天才能回來。

    這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咦,姑卡沒有洗澡啊,難道結婚前也不洗澡的嗎?婚禮那天,罕地的家有了一點改變,肮髒的草席不見了,山羊被趕了出去,大門口放了一條殺好的駱駝,房間大廳内鋪了許多條紅色的阿拉伯地毯,最有趣的是屋角放了一面羊皮的大鼓,這面鼓看上去起碼有一百年的曆史了。

     黃昏了,太陽正落下地平線,遼闊的沙漠被染成一片血色的紅。

    這時鼓聲響了起來,它的聲音響得很沉郁,很單調,傳得很遠,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婚禮,這種神秘的節奏實在有些恐怖。

    我一面穿毛衣一面往罕地家走去,同時幻想着,我正跑進天方夜譚的美麗故事中去。

     走進屋子裡氣氛就不好了,大廳内坐了一大群沙哈拉威男人,都在吸煙。

    空氣壞極了。

    這個阿布弟也跟這許多人擠在一起,如果不是以前見過他,實在看不出他今夜有哪一點像新郎。

     屋角坐着一個黑得像炭似的女人,她是唯一坐在男人群中的女人,她不蒙頭,披了一大塊黑布,仰着頭專心用力的在打鼓,打幾十下就站起來,搖晃着身體,口中尖聲呼嘯,叫聲原始極了,一如北美的印地安人,全屋子裡數她最出色。

    “她是誰?”我問姑卡的哥哥。

    “是我祖母處借來的奴隸,她打鼓出名的。

    ”“真是了不起的奴隸。

    ”我啧啧贊歎着。

     這時房内又坐進來三個老年女人,她們随着鼓聲開始唱起沒有起伏的歌,調子如哭泣一般,同時男人全部随着歌調拍起手來。

    我因是女人,隻有在窗外看着這一切,所有的年輕女人都擠在窗外,不過她們的臉完全蒙起來了,隻有美麗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看了快兩小時,天已黑了,鼓聲仍然不變,拍手唱歌的人也是一個調子。

    我問姑卡的母親,“這樣要拍到幾點?”她說:“早呢,你回去睡覺吧!”我回去時千叮萬囑姑卡的小妹妹,清早去迎親時要來叫醒我。

     清晨三時的沙漠還是冷得令人發抖。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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