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棠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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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種上莊稼、果樹、各種花草,每天需要料理這些生命,讓它們成長結果。

    這樣身邊生命力蓬勃,不會覺得寂寞。

    不用考驗任何來自别人的人性。

    不用與任何多餘的人交往。

     他說,去空氣新鮮有土地的地方,是十分簡單的。

    我在郊外有一個農場,你以後與蘭姐她們一起來玩。

    其實也就是在郊外買了一塊地,在那裡蓋了房子,開辟花園和菜地,種栽許多果樹和花。

     重光說,你種了荷花嗎。

     他說,是,我挖了一個池塘。

    夏天荷花都會開滿。

     大概到了晚上十點鐘,餘興未了地結束。

    清祐第二天要去雲南出公差,早上的飛機。

    重光的家最近,但清祐提議先送桂興回家,蘭姐的車停在附近,她開自己的車回家。

    桂興這天晚上聊得也很愉快,下車時大聲說,清祐,你要把重光安全送到家。

    他說,那自然。

    桂興說,重光讓你意外的事情,還會有很多。

    她隻是性情樸實。

    他說,是,最深的水總是寂靜無波的。

     桂興下車之後,車廂裡頓時安靜許多。

    重光覺得這個晚上自己說了太多的話,何以對第二次見面的清祐和蘭姐感覺性情相投。

    他們都是做商業做管理的人,比她年長許多,是完全不同的生活範圍。

    也許是因為他們是佛教徒,待人十分謙和。

    重光見多了咄咄逼人虛張聲勢的人。

    但這兩個新朋友就十分自然,并且理性。

    她願意與他們聊天。

     但其實這些話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區别呢。

    就如同被修剪的頭發一樣,重光早已認清了自己是誰。

    知道自己在怎樣地生活。

     清祐不介意重光的沉默,也不搭話,隻是在前面穩妥地開着車。

    路上接了一兩個電話,有一個是年幼女童的聲音。

    他對着手機以一種極其耐心的語氣與女童說話,說,朵朵還不睡覺嗎,媽媽睡下了嗎,太太和奶奶呢。

    我在路上,我一個半小時左右就到農場,讓她們都不要擔心。

    你要乖。

    好好睡覺,不要太晚……他無疑是有着一個大家庭,還有着疼愛寵溺的小女兒,也許不止有一個孩子,如果有大孩子,起碼也該有二十歲左右。

    但他有自己的事業、興趣,還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比如,會有心情選一個晚上,與兩三個彼此談得來的女性朋友一起出來吃頓飯,并且清談。

    他并不乏味。

     重光坐在他的後面,看着他的背影。

    那天他換了一件短袖襯衣,淺褐色,适宜的顔色,看起來很樸素。

    從後面看他,他的身形顯得大方,姿勢端正,有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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