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棠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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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敏感和激情的時候。

     她經常性感覺抑郁。

    有時在下午強迫自己到人群之中去,回到地面,在烏煙瘴氣的咖啡店裡喝一杯咖啡,似是唯一慰藉。

    有時她會困惑于這樣的問題,人到底是為了何種目的,一直忍耐着生活,日複一日的生活。

    一切看似沒有任何希望。

    沒有希望來自身邊的世界,沒有希望來自身邊的人。

    也似乎沒有希望來自自己。

    曾經嘗試過喝酒。

    臉紅,後背和胸的皮膚紅癢難忍。

    哭泣。

    次日早上醒來,大雨傾盆,空氣冷冽而清新。

    貓咪靜靜地蜷伏在枕頭邊,一動不動,在雨聲暴動中眼神鎮定。

    在那樣的時刻,她看到自己生命的質地,像一塊鋪展的白布,因為幹燥和清洗,看到它隐藏的每一絲皺褶和陰影。

     她還未去醫院精神科詢問,但做好了接受藥物治療的準備。

    她對抑郁有科學的态度,相信它來自身體的緣由。

    體内若缺少某些元素,會使人情緒發生變化。

    一切精神疾病都該理性地用藥物治療。

    就像沒有放鹽的水,它是淡的。

    你說,我要鹹起來,或者暗示自己,我本來就是鹹的,那沒有用處。

    需要鹽。

    一勺一勺放進去,它就鹹了。

     要像煎熬疾病一樣。

    煎熬過生活中每一個抑郁的時刻。

    必須要尋求信仰所在。

     抑郁的人,也許需要一個伴侶。

    春暖花開去公園的櫻花樹下小坐片刻,深夜想喝酒可随時約出來去小館,可以一起去看場電影……世界那麼大,身邊認識的人,實在是少。

    少得離奇。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過的。

    應該也是一樣。

    一個人去餐館吃飯。

    走過茫茫人群,卻找不到人說話。

     那麼多人的困境,從本質到形式,都是一樣。

    都不算希奇。

    也不是困難。

     如果要繼續留在這個城市裡,這年夏天,重光想做的唯一一件事情是結婚。

     雖然她知道這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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