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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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太晚了。

    她跑過兩叢茂密的黑色樹籬形成的一條狹窄的走道,感覺心髒快要跳出喉嚨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沖進公園——瘾君子會抓住她,就像學校裡每個人說的那樣。

    也許這就是原因,她想。

    也許她希望有人抓住并殺了她。

     死亡最強大的力量不在于它能讓人死去,而在于讓留下來的人不想再活着。

     她沒有聽見樹叢裡樹枝折斷的聲音,沒有聽見他腳下的冰破碎的聲音。

    但那一瞬間,身後含糊不清的聲音消失了。

    她的耳膜刺痛,讓她想要尖叫。

    然後一切都恢複了安靜。

    她被慢慢地從地上抱起來,始終閉着眼睛,直到被帶出公園也沒有睜開。

     狼心盯着她。

    她躺在他的懷裡,盯回去,意識似乎飄走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内心的某一部分還尚存理智,她大概當場就睡着了。

    如果她睡覺時在狼心身上流了口水,那估計呼吸機都不夠幫助他喘氣的了。

    所以她掙紮着保持清醒,現在睡着有點兒不禮貌,畢竟他救了她。

    又一次。

     “不要一個人跑。

    永遠不要一個人跑。

    ”狼心咆哮。

     她仍然不确定自己是否想獲救,雖然她很高興見到他。

    實際上比她預想的還要高興。

    她以為自己會對他更生氣的。

     “危險的地方。

    ”狼心沖着公園吼道,慢慢把她放回地上。

     “我知道。

    ”她喃喃自語。

     “再也别!”他用命令的口氣說,而她能聽出他的擔憂。

     在他挺直巨大的身軀之前,她用雙臂摟住他的脖子,用秘密語言低聲說“謝謝”。

    随後她看出這讓他多不自在,于是立刻放手。

     “我洗手很仔細的,今天早上我洗了個很長的澡。

    ”她低聲說。

     狼心沒有回答,但從他的眼睛裡看得出,他回家之後……大概會在消毒水裡泡個澡。

     愛莎環顧四周。

    狼心搓着雙手,注意到愛莎的動作時,他搖了搖頭。

     “他們走了。

    ”他溫柔地說。

     愛莎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狼心盯着瀝青地面。

     “守護你。

    你外祖母說的……守護你。

    ” 愛莎點點頭。

     “即使我不知道你就在我身邊?” 狼心的兜帽上下動了動。

    她覺得自己的雙腿快站不住了。

     “你為什麼不見了?”她低聲責怪他,“為什麼撇下我一個人和‘恐怖分子’待在一起?”狼心的臉消失在他的兜帽中。

     “心理治療師想聊天。

    總是聊天。

    聊戰争。

    總這樣。

    我……不想。

    ” “也許聊一下,你會感覺好點兒?” 狼心安靜地搓着雙手。

    他看着街道,似乎是在等着看見什麼東西。

     愛莎蜷縮着自己的身體,發現她的外套和格蘭芬多圍巾都留在了教堂裡。

    這是唯一一次她忘記了她的格蘭芬多圍巾。

     “誰會忘記格蘭芬多圍巾啊?” 她也左右看了看街道,不知道想尋找什麼。

    然後她感到有東西掃過她的肩膀,轉過身發現狼心把他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外套一直拖到她腳下的地面上。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狼心沒有戴着外套的兜帽。

    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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