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蠍子,還是蚱蜢

關燈
是嗎?那好,讓我來轉動蚱蜢……” “不!” 我和克裡斯蒂娜齊聲大叫,而子爵依然跪在地上,默默地祈禱…… “埃裡克!我轉動蠍子了!……” 啊!可怕的等待! 想象一下,在心裡默默地倒計時,等着巨大的熱浪襲來,我們被炸成齑粉…… 突然,我們感到腳下的地窖裡有響動。

    仔細聽聽……哦,不!那是引線燃燒發出的嘶嘶聲……不對,不對,那不是火的聲音,更像是水從縫隙裡冒出的嗞嗞聲…… 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連續不斷的汩汩聲……果真是水!我跳了起來。

     水位不斷上升,淹沒了裝炸藥的酒桶。

    我仿佛又聽見一聲若有若無的哼唱——“酒幹倘賣無……酒幹倘賣無……” 水從地窖口漫上來……我和子爵伸長脖子,大口痛飲…… 可是,水位仍在不停地上漲,很快就沒過了我們的腰。

    我們大喊:“夠了!夠了!快停下吧!” 可是,隔壁沒有聲音。

    他們走了!沒有人把蠍子轉回去!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水?難道埃裡克把建劇院時排掉的水全都引了回來? 黑暗中,濃黑的水源源不斷地向我們湧來!我們被沖到了滾滾水流中,拼命地伸長脖子,大口喘息……難道我們就這樣淹死在“酷刑室”裡嗎?在馬贊德蘭王宮的時候,埃裡克曾帶我從暗窗觀賞酷刑,但我從沒見他用過水淹的方法! “埃裡克!埃裡克!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忘了嗎?……你被判了死刑……是我救了你!埃裡克!” 我和子爵這時已經像大海裡的漂流物,被浪頭推到一邊,重重撞到牆上,又彈回來。

    突然,我碰到了鐵樹的枝幹,急忙招呼子爵遊過來,也抓住一條樹枝。

    就這樣,我們艱難地懸挂在樹上。

     可是,水還在繼續上升……還記得嗎?鐵樹的枝幹和酷刑室頂部的洞口之間,到底有多大的距離?水也許很快就停了……不管怎樣,湖水總會有一定的高度吧……快遊到那個洞口,擡起頭呼吸!……快遊啊!快遊啊!……我們馬上就要窒息……我們拼命向那個洞口遊去……可是,我已經筋疲力盡,不由自主地貼着牆面打轉。

    我無力地伸出手,想抓住點什麼,可是,啊!那牆面是鏡子做的……我們不停地打着旋……就快沉下去了……我們垂死掙紮着,喊了最後一聲:“埃裡克!克裡斯蒂娜!” 咕嘟,咕嘟……在失去意識之前,我滿耳都是咕嘟咕嘟的聲音,中間似乎還夾着那遙遠的旋律: 酒幹倘賣無……酒幹倘賣無……
0.04725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