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信上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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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或南柯太守,必居其一,鐘緻遠搖搖頭,把刑天的手機抛了過來。

    鐘緻遠在輸入框裡打了字:刑天=南柯太守,看說話時間! 我看了一下,的确,在我們找到刑天的這段時間裡,南柯太守沒有說話。

    我退出刑天當前的聊天賬号,再次登錄時,果然出現了“刑天”和“南柯太守”兩個備選賬号。

    而南柯太守是在九天玄女和刑天後第一個進來的,也就是說,這個南柯太守很可能一開始就被幹掉了,由刑天取而代之。

    而一直還算活躍的南柯太守長時間不說話,這本身就是給九天玄女的危機暗号。

    怪不得“南柯太守”在群裡不怎麼理會我們對“麻稈兒張磊”種種事迹的回憶,原來是個冒牌貨。

     鐘緻遠指指門,比了個數字九,我點點頭,示意鐘緻遠悄悄地往門邊靠,守株待兔,到時候他攻上路,我負責在下盤使絆子。

    經過刑天身邊時,鐘緻遠脫了自己的襪子塞進刑天嘴裡,然後慈祥地拍了拍他鼓鼓囊囊的腮幫子,順手取走他口袋裡的鋼筆。

     我後來知道,那家夥幾年緝毒警和卧底不是白當的,那三顆子彈讓我們雞飛狗跳的瞬間,他已經從子彈飛行的弧度上判斷出拿槍的是個生手,所以她的準頭很成問題,确保不浪費子彈的辦法就是把槍管抵在前幾次射擊在門闆上造成的洞眼上——而九天玄女恰好是個可敬的環保衛士,她打出第一顆子彈以後,剩下的兩槍都是對着彈孔打出來的。

     于是門闆上隻有一個孔。

     鐘緻遠伸出三根手指,摁下一根:三……二……一!他猛地把刑天的鋼筆拍進彈孔,同時提起門闆,運足臂力掀開,手鈎子一樣向裡一撈。

    我看準時機踢腿掃過去,隻聽一聲吃痛的叫喊,一個女人被我們放倒在地。

    我劈手奪過她的手槍,冷不丁太陽穴一涼,另一支冷冰冰的槍管抵在那裡,似乎随時準備吸走我的呼吸和心跳,吐到閻王手裡。

     千算萬算,沒算到九天玄女竟然有兩支槍。

     一刹那,連時間都停止了奔流,停下來饒有興趣地旁觀這場好戲:鐘緻遠的手掐在那女人的脖子上,她的槍頂住我的腦門,我手裡拿着繳來的槍,一動也不敢動。

     “你哪來的槍?”鐘緻遠在拖延時間。

     九天玄女的聲音冷靜得令人吃驚,她微微一笑:“我喜歡随身帶一些讨人喜歡的裝飾品。

    ” “不如我們聯手,一起出去?”鐘緻遠問。

     “不。

    ” “為什麼?” “因為你很嚴肅。

    嬉皮士嚴肅起來,說的不大可能是真話。

    ”九天玄女一眨不眨地與鐘緻遠對視,她的眼睛很大,睫毛長而密,她似乎不喜歡睜大眼睛,眼皮總是半耷着,随時流露出似睡非睡的慵懶情态,但她握着槍的手卻很穩。

     “嬉皮士也可能隻是被你吸引了,怕唐突了佳人。

    ”鐘緻遠說。

     “你會嗎?”九天玄女的聲音宛如調情。

     “牡丹花下……”鐘緻遠說着,手慢慢地從她深V領的绛紫色彈力棉T恤裡伸進去,九天玄女眉頭微微皺起,鐘緻遠用食指和中指夾着兩包白色粉末,從陰影深處抽了出來。

     九天玄女一笑:“牡丹花下,然後怎樣?” 鐘緻遠說:“牡丹花下……好死不如賴活着。

    ”說完他夾着毒品的手驟然變向,抓住九天玄女拿槍的手,砰的一聲……子彈射在天花闆上,我松了一口氣,伸手去拿另一支搶。

    九天玄女親昵地說:“喂,緻恒。

    ” 我下意識地頓了頓,九天玄女的手一松,槍垂直下落,她腰身一擰,宛如靈蛇擺尾,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從腰下面穿出來拿住槍,在鐘緻遠掐斷她脖子以前毫不猶豫地朝他扣動扳機。

     不會玩槍的女人未必沒練過瑜伽!九天玄女像某種精力驚人的軟體動物,我甚至不知道她那些骨頭都是怎麼扭的,眼睜睜地看着她溜出了我和鐘緻遠的鉗制。

    她一閃身,靈蛇入水一般融入四周的黑暗之中,躺在一旁的刑天忽然嗚嗚地叫喚起來,接着一聲槍響,他的側臉上開了一個血洞,九天玄女身形晃了晃立即又消失了,我開槍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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