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信上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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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怎麼回事。

    ”我踢了江夏一腳。

     江夏反複狡辯她不是故意的,打算裝傻混過去。

    我不耐煩地說:“回答問題,不然就殺了你。

    ”殺氣騰騰的沙啞聲音像是别人的。

     那是個偶然發現。

    江夏在下樓梯時不慎扭傷了腳,涼鞋的綁帶斷了。

    她坐在石階上處理涼鞋和腳踝耽擱了兩三分鐘時間,位置恰好在三十二級石階的第十六、十七兩階,當她準備站起來時,一股力量擒住了她。

    那股力量是一種無形的幻覺,她感到虛空裡兩個巨大的透明齒輪驟然降臨,機械、緩慢,卻不容一絲反抗,她就像被綁死在貼着齒輪的傳送帶上。

     能逃出來全靠她的第六感,那股力量剛掀起一陣戰栗的微風吹到她身上,她就忍着腳踝尖銳的疼痛飛快地跑下樓,饒是這樣,腰上還留下了可怖的擦傷。

    然後她就找到了睚眦的信,信背後是顧雨萌留的消息。

     “江夏,”角落裡忽然響起嘶啞低沉的聲音,“我們兩個聯手出去,怎麼樣?” 江夏看上去懵懂無辜,耳朵卻專注地尋找着聲音來源,臉上思索的表情一閃而逝。

    她不着痕迹地向後退了半步,如果要推我下樓,那麼她需要一個有利的助跑距離,盡管這對我構不成什麼威脅。

    化療男既然敢這麼說——我心裡一激靈,難道鐘緻遠竟然被他幹掉了?在我離開廟宇的一分鐘裡,以鐘緻遠的身手可能嗎? “别想沒用的,”我冷冷地對江夏說,“那個人在把你當槍使,你這麼聰明,自己想想吧。

    ” “我知道,”江夏對我一笑,“我不會和他一夥的,我們一起幹掉他,然後出去,好不好?” 我倒被她說得愣了,她甜美的笑容在白慘慘的昏燈下竟如毒蛇吐芯一樣讓我後背冒涼氣。

     “不,我們現在就出去。

    ”我說。

    心想先把江夏弄出去,再回來對付化療男,防止江夏在我背後捅刀子。

     江夏自知沒有反駁的餘地,很痛快地答應了。

    剛才那道門消失了,于是我們兩人在節能燈光暈外的黑暗中慢慢摸索,十來分鐘後,跟在我身後的江夏忽然輕呼一聲。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

    ”江夏說。

     “說。

    ”我不耐煩地催促。

     江夏遲疑了一下,期期艾艾地輕聲說:“我好像……看到有人。

    ” 我立刻警惕起來:“哪裡?” “那裡……”江夏指着西南角。

     我的手機電量隻剩10%,我用最微弱的一檔照明掃了掃,什麼也看不見。

    我吩咐江夏原地等着,我過去看一看,但江夏拉住我的手腕:“我腳踝扭了,跑不快,我怕……”她聲音嬌弱,理由也算合理,抓着我的手扣得死死的,我隻能由她跟着我往角落走。

     大約走了二十來步,江夏抓着我手腕的手晃了晃。

     “又怎麼?”我低聲問。

     她拍拍我的後背,聲音輕得聽不清,呼吸裡有一絲抑制不住的顫抖。

    我把耳朵湊近她,這時針尖樣的光芒一閃,我看見化療男那支鋼筆尖像蛇的毒牙一樣向我脖子上紮過來。

    沒想到化療男竟趁我不注意把唯一的兇器塞進了江夏手裡。

    江夏握着鋼筆的手微微顫抖,臉色卻無比猙獰。

     我一把抓住江夏的手臂,她發出尖叫,鋼筆紮破我脖子的皮膚,劃出一道血痕。

    我下了死力氣,幾乎把她的手腕捏斷,她顫抖着,叮一聲,鋼筆掉落在地。

     我冷冷地、死死地盯着她,看她淚流滿面,輕聲啜泣,身體瑟瑟發抖。

    她是真的害怕,但這不會阻止她一有機會就繼續害我,混迹街頭時我經常看到這樣的人,他們通常是瘾君子,為了一點白粉什麼都可以出賣。

    江夏的理由甚至比他們還高尚一些,她是為了活命。

    她雖然不知道化療男的實力,但我相信以她的能力不難判斷出化療男不敢貿然出手,這足以說明和我面對面化療男一點勝算也沒有。

    她絕不會蠢到相信化療男關于合作的鬼話,但她得到了化療男的武器,和藏身在黑暗裡的化療男比起來,顯然我好下手多了。

     所以我沒有進行任何言語上的威脅,我在江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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