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趙錢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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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鼠标再次點擊三維圖像,一把小型手槍落進模拟的手中,大小、角度、厚薄嚴絲合縫,手掌上兩道平行的壓痕、“曰”字紋與槍柄、槍柄底端一顆螺絲的位置一點不差。

    右邊空白處跳出一列資料,包括槍支名稱、口徑、重量和彈夾容量等,韓江雪雖然對武器不甚了解,在刑警支隊待了幾年,也能從這些數據上看出這款名為PPK的手槍是一款小巧可靠,卻具有不錯殺傷力的武器。

     那隻被趙錢孫改造成筆筒的石膏模型就在手邊,每天都會烘幹一次以保持形狀。

    韓江雪把它拿在手裡,望着模型因手指彎曲而形成的棱角,這棱角被磨成了較為圓潤的弧度,不對着陽光仔細看很難發現。

    趙錢孫是否早就知道這隻手裡握着的是什麼,才會無心地反複摩挲這幾道棱線?韓江雪想起那具沒有緻命傷,唯獨失去了頭顱的無名女屍“沒頭腦小姐”,她真的就是司露嗎?如果她拿着手槍,那槍裡的子彈是否曾打中過什麼人,還是射向了她自己?趙錢孫是否知道她是誰,死因是什麼? 那個男人,他為什麼總像隻固執而神秘的蚌殼,緊緊閉着嘴巴,無論是他知道的,還是從别人那裡聽來的,一絲一毫訊息都不往外洩漏?這個讓人看不透的男人,他到底在隐藏些什麼? 韓江雪沖動地拿出手機,再次撥通趙錢孫的電話,仍舊是令人心浮氣躁的關機提示音。

    握着手機的手頹然地放了下來,韓江雪目光急切地望向窗外,像是天真地想憑自己的精神力把趙錢孫從來來往往的灰色人潮中辨認出來。

     好似人間蒸發的那個人此刻距離韓江雪并不遠。

    他面前放着加了腌漬冰薄荷的紅酒熱巧克力,他盡量坐得距離這美味的飲品遠遠的,隻望着袅袅的水霧出神。

     歐陽教授今天的情緒也不大高,在無奈地笑了幾聲後,推了推他時髦的紅框圓眼鏡,手在背帶褲的牛皮背帶上來回滑蹭,最後,他說:“小吳,我看你不應當學物理,要不我幫你寫封介紹信,你學哲學去吧?” 話雖是說笑,倒也有幾分認真。

    用西方世界的眼光來看,哲學是所有學科的源頭,趙錢孫對于一些物理知識掌握的程度非常不錯,卻在因果關系上陷得有點深。

    歐陽教授可以向一個愚笨的學生講清相對論公式複雜的推導過程,而在這個叩問物質世界本質的問題上,教授卻無法給予這個聰明學生什麼幫助。

     “還要熱巧克力嗎?”歐陽夫人端着瓷壺笑吟吟地走進書房。

     “再來半杯吧。

    ”歐陽教授心不在焉地遞出杯子,手不小心晃了晃,滾熱的飲料澆到他手背上,吓了他一跳,手一松杯子落地,四濺的飲料頓時把鋪着花紋地毯的地面弄得一片狼藉。

     “哎呀,你看你,”歐陽夫人不禁埋怨起來,又是心疼地問丈夫,“燙到沒有?你總是這樣,想起你的‘物理問題’什麼都抛身後去了,剛洗過的地毯,又要叫清洗工來換,這樣我下午隻好待在家裡,插花學習班也去不了。

    你能不能就聽我一次,哪怕這輩子就這麼一次呢?如果你下一次想你的科學大道理的時候稍微注意那麼一點,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小吳你說是不是?” “你說什麼!”歐陽教授忽然從單人沙發上跳起來,激動地對妻子嚷道。

     歐陽夫人吃驚不小:“我說什麼了?我說如果你注意力集中一點也就不會被燙到……” “說得對極了!”歐陽教授大聲說道。

     “什麼?”趙錢孫和歐陽夫人都一頭霧水地望着他。

     “小吳,别管地上啦,你坐過來。

    ”趙錢孫正蹲在地上幫忙收拾,歐陽教授卻不由分說地把他拉起來,拿過一張空白的稿紙,用鋼筆寫道:丈夫注意力不集中——沒拿穩玻璃杯——飲料灑到手上——手被燙到、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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