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兇手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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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生交流心得。

    ”柳公子不客氣地說。

     趙錢孫對柳公子的挑釁置若罔聞,他放眼環顧近百平方米的實驗室,感歎道:“不錯的地方,待在這可真過瘾。

    光子是個不錯的粒子,柳公子,這點我和你看法一緻——光子相當不錯。

    ” “等研究課題在導師那邊過了,你再來這裡添亂吧。

    ”柳公子語氣生硬地下了逐客令,趙錢孫卻絲毫不以為忤,他照例聳聳肩,手背在身後,像個好奇的觀光客一樣眼光四處亂掃,踢踢踏踏地走出了實驗室,出門前還沖柳公子揮手:“留步,送君千裡終有——” 柳公子當着他的面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趙錢孫低頭一笑,揉揉鼻子,不幸越揉越癢,他呆了呆,猛拍了一下腦門,攤開手,手心亮晶晶的,縱橫的紋路裡蓄了不少手汗——從陰涼的實驗室出來,初夏的陽光很快讓他感到燥熱。

    他重重地歎了一聲,快步走出物理實驗大樓,轉到樹蔭遮蔽的角落裡,拿濕漉漉的手心在臉上抹了兩把,半透明的肉色面具就像蟬蛻似的落進手中,倒挂眉小眼睛、滿臉痘印的“吳明”消失了,趙錢孫的真實面目暴露在溫熱的風裡,滿臉懊喪,挺拔的鼻梁上挂滿細密的汗珠。

     手機響了,韓江雪在電話那頭輕快地說:“你還在家裡嗎?偶爾請個假,陪我看場電影行不行?我請客。

    ” 趙錢孫沮喪地看着手裡的面具,回去用轉換劑處理怎麼也得半天時間,海城理工大學今天是待不下去了。

    縷縷陽光斜穿過郁郁蔥蔥的榆錢樹葉,趙錢孫索性把面具團成一團扔進包裡,一笑:“想看什麼電影,我訂了票去接你。

    打扮漂亮點,姑娘。

    ” “我不打扮就不漂亮了?”韓江雪反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才傳來趙錢孫帶着笑意的低沉嗓音:“漂亮,你最漂亮。

    ” 韓江雪的笑容僵在臉上,過了好一會兒,好像她臉上也戴着一張失去黏性的面具,一牽動肌肉就會掉下來。

    她把手機從右耳換到左耳,捋了一下頭發,說:“那半個小時後,我們在海星影城見面。

    ” “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接你。

    ”趙錢孫說。

     “我在逛街呢,直接去影城吧還是,既然拉你陪我看電影,怎麼着我也得拿點誠意出來是不是?”韓江雪說。

     挂斷電話,韓江雪回頭看了一眼刑警支隊藍色外牆的辦公大樓,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海星影城。

    ”她說。

    海城市内又出現了一具無頭屍體,但韓江雪在車上決定一會兒見面以後不告訴趙錢孫這件事,陳員外周一要是問起來,她會說她忘記通知了,趙錢孫不是骨幹刑警,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那具無頭屍現在就躺在技偵科的檢驗室裡,屍體随身物品照例被掏得幹幹淨淨,死亡時間确定為今天清晨六點到八點。

    在她離開之前,工作狂王一橫已經接到電話趕到單位裡,做進一步解剖,不知他會發現什麼新的線索。

    但這不是韓江雪所關心的,眼下她最關心的是,今天早晨六到八點之間,趙錢孫在哪裡。

     一想到這個,她匆匆補妝的手就停了下來,透過出租車的反光鏡,可以看見她白皙姣好的臉龐上,一雙漂亮的杏核眼像是一個技藝高超的畫家精心描畫出來的,但畫家粗心地忘記給這雙美麗的眼睛點上最關鍵的光彩。

    韓江雪手裡拿着口紅,這時還沒往嘴唇上塗,看起來倒好像是這支口紅吸走了兩片豐滿的嘴唇上的血色,她的嘴唇因而微微發白和顫抖。

     趙錢孫還是在周一之前就知道了另一具無頭屍出現的消息。

    盡管官方媒體上還沒披露,消息在網絡上不胫而走,沒過多久就傳得沸沸揚揚。

    周日,趙錢孫在高能物理實驗室裡晃悠的時候,四五個同學正在讨論這件事,所幸歐陽教授沒有向任何人提及趙錢孫的工作。

    趙錢孫一邊琢磨着微型超環面儀器M-ATLAS探測到的光子、底誇克或輕子的衰變和相聯過程,手裡拿着費曼圖進行對照,一邊豎着耳朵聽那幾個全日制的研究生讨論社交網絡新爆出來的無頭屍消息。

     很快,他的目光不再專注于手裡的事情,現出思索的神态,并拿出手機刷起社交網絡。

    柳公子走過,見他不務正業發出一聲極為明顯的嗤笑。

    照片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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