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死者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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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LHC現在不稀奇的,粒子物理學現在最火的是MHC。

    我帶的科研小組就是和德國波恩大學合作的一個項目,主要研究MHC中粒子探測器M-ATLAS。

    德國人和美國人現在競争得非常激烈,誰先弄出MHC,可以這麼說,誰就拿到了通往未來世界的鑰匙。

    ”歐陽教授喝着兌了紅酒的熱巧克力,坐在沙發裡,兩條腿都盤在松軟的沙發墊上。

    這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充滿智慧的活了幾百年的猿類生物。

    他說的LHC是大型強子對撞機的簡稱,相對的MHC是微型強子對撞機,這是僅就體積而不是功能而言。

    強子對撞機的研發類似電腦的發展過程,正向着體積越來越小、功能卻越來越強大的方向發展,成為物理領域最前沿的一場國際競賽。

     “我不理解的是,”歐陽教授從圓圓的鏡片裡審視趙錢孫的臉,“你既然對MHC這麼感興趣,為什麼不幹脆加入我的M-ATLAS科研小組,反而要去搞什麼基礎研究呢?廣義相對論研究的人已經夠多了呀,而且說實話,這是有點落伍的,除非和量子力學結合起來。

    ” “因為我對一些邏輯問題還存在疑問,不把它們弄清楚,其他的探索都進行不下去。

    ”趙錢孫說。

     “說說。

    ”歐陽教授說。

     “其實理論和基礎我自認為理解得還不錯,反而在于一些形而上,甚至可能與玄學有關的問題上,我有疑問。

    比如‘因’和‘果’,總是先有‘因’而後有‘果’,‘因’是變量,‘果’是結果,這是一一對應的關系。

    但如果反過來,如果結果是一定的,那我改變‘因’,會得到什麼呢?”趙錢孫問,“是否改變了‘因’,就會産生出另外一種‘果’,而原先的那個‘果’會怎樣?是就此消失不見呢,還是成為電影裡所描述的那種‘平行世界’?我們都清楚‘平行世界’在現行理論框架内是不可能的,那會不會有第三種可能?” 這些問題顯然深深地困擾着趙錢孫,他滔滔不絕,像竹筒倒豆子般地說:“如果是第一種可能,那麼我所有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第三種可能我還沒有想出來。

    而第二種,也就是最不可能出現的‘平行世界’……” “所有的常識都有可能是錯的,從我搞物理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許多‘不可能’隻是人類的認識還沒累積到能發現其‘可能’而已。

    ”歐陽教授一直饒有興緻地聽着,說完這句話,他喝了一口熱巧克力,用鼓勵的目光望着趙錢孫。

     趙錢孫點點頭:“所以即便是‘平行世界’,我也不敢輕易否定。

    這就成了我最困惑的幾個問題之一:如果‘果’的存在是和所有物質一樣實在的存在,隻不過像電子和普通物質的區别一樣,普通物質的粒子性強而波性弱,電子的粒子性弱而波性極強,導緻電子很晚才被發現并承認其存在。

    如果‘果’是類似電子一樣的存在,一旦改變了‘因’,産生了新的‘果’,而原來的‘果’仍然存在,隻不過因為‘因’的變化而産生了類似‘平行世界’的産物,那麼是否也就是說,結果一旦産生,就是不可更改的?”說完,他的目光急切地望着歐陽教授,好像他說的并不是假設性的思維遊戲,而是和明天早飯吃什麼一樣現實的、急需解決的問題。

     “唔……這倒是很有意思的……”歐陽教授思考着趙錢孫的話,盯着杯子中的熱巧克力發起呆來。

     “時間不早了,你們白天研究學術,晚上是不是也該休息休息啦?”歐陽教授的妻子,一個身材瘦削,顴骨凸出,模樣很精幹的中年婦人走進房間,對于學生打擾了她丈夫的業餘時間顯然很不滿意。

     “馬上,馬上。

    ”歐陽教授心不在焉地答道。

     歐陽夫人不悅地哼了一聲,轉臉看到趙錢孫面前的茶幾上空蕩蕩的,她勉強地問了一聲:“你喝點什麼?”語氣中大有要是這小夥子真敢開口要點飲料,她就用笤帚疙瘩趕他出去的架勢。

     趙錢孫卻沖她一笑:“我也來份紅酒巧克力吧,酒和巧克力的比例是1:4,如果您有冰薄荷葉的話也來兩片,可以嗎?” “冰薄荷葉?”歐陽夫人愣了一下,“你是說冰薄荷葉?” 趙錢孫得寸進尺地點點頭:“最好是腌漬過的,時間不用太長,十分鐘就夠了。

    ” “你……”歐陽夫人拂袖而去,房間裡的氣氛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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