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睚眦的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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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小段歌聽起來似乎挺傷感,但我知道睚眦在這時候把這首歌放出來絕沒有一絲示弱博同情的意思,而是為自己能給别人帶來不快而滿心自豪,并且把挑戰我的底線當成了在山神廟的一項業餘愛好。

    他問道:“哥們兒,你也喜歡搖滾?” “沒聽過,也不感興趣。

    ”我冷冷地答道。

     睚眦終于閉嘴了,我擔心九天玄女的安危,問了幾聲,她卻始終沒有回答。

    無奈之下我隻得暗暗罵了睚眦幾句,繼續前行,頭腦中無意識地回蕩着BehindBlueEyes的調子,實際上這首歌我不僅聽過,而且一度聽得要吐,倒不是出于喜歡。

    我甚至能清楚地想起歌詞:“Nooneknowswhatit’slike,tobeabadman,tobeasadman,behindblueeyes……” ——沒有人知道當一個惡人是什麼滋味,這個惡人有着一雙憂郁的眼睛。

     我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像有人在我心裡很深的地方敲一面鈴鼓,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像是希望我聽見,又希望我忽略。

    我對音樂沒什麼喜好,睚眦發的這些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搖滾卻在我心底激起了某種深遠而輕忽的回響。

     走過兩間房,睚眦的消息伴着他可笑的哈士奇頭像又跳了出來:“有人在嗎?我受傷了!” 盡管厭惡,我還是問了一句:“傷到哪裡了,怎麼傷的?” “下樓梯的時候滑了一跤,後腦勺磕台階上了!”睚眦答道。

     “現在什麼感覺?”我問。

     “頭暈,後腦勺很疼。

    ”睚眦回答。

     “其他症狀呢?”我問。

     “暫時還沒有。

    ” 我又讓睚眦摸摸後腦勺,看是否流血和鼓包。

    後腦着地通常比前額着地要危險,那裡是腦幹所在,且與頸椎相連處比較柔軟,容易受傷。

    但我也隻能初步判斷,畢竟我的專業偏向手骨方面,對于腦部損傷知道得有限。

    睚眦的心跳、視力和呼吸都沒問題,也沒有惡心嘔吐,應當沒什麼大事。

     “但是我手撐了一下地,好像骨折了。

    ”睚眦說。

     對于手骨骨折我就熟悉多了,睚眦還沒說症狀,我就猜想應當是“柯力氏骨折”,這種骨折在跌倒的瞬間手腕撐地時最容易發生。

    因此我很有針對性地問道:“手腕腫了嗎?手腕變形沒有?你從側面看看,樣子是不是像我們平時用的炒勺?然後動一動大拇指,是什麼情況告訴我。

    ” 睚眦沒有回複,說實話,我雖然非常厭惡他,卻還是有點擔心是不是後腦着地導緻淤血或者其他傷害,腦部的問題可比手腕骨折緻命多了。

     “睚眦,你怎麼樣,還清醒嗎?”我問道。

     “頭疼。

    ”睚眦說。

     “暈還是疼?具體哪個部位?”我急道。

     睚眦沒有回答,我越發不安起來,等了幾分鐘又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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