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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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來就是王後,而不是一文不名的寡婦:她的一舉一動都像安茹的瑪格麗特,而且遠比她有魅力。

    “我很樂意在宮中給你一席之地,讓你做我的女伴之一。

    ” 我想象着年輕守寡的她站在路邊,等待好色的國王騎馬經過,有那麼一會兒,我擔心自己的輕蔑會浮現在臉上。

    “感謝您。

    ”我低下頭深深地行了個屈膝禮,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對我來說,向敵人微笑、鞠躬,還有盡量不讓眼神暴露出恨意,是一種非常陌生的事。

    但這十年以來,我已經做得無可挑剔,沒有人知道我會低聲對上帝說話,希望他不要忘記身在敵人家族中的我。

    我學會了僞裝成忠實臣子的方法。

    确實,王後對我越來越喜愛、越來越信任,我俨然她的親密女伴之一,可以白天陪坐在她身旁,晚上在她女伴的餐桌上用餐,在宮中跳舞,陪她前去裝飾豪華的房間。

    愛德華的弟弟喬治多次陰謀對抗國王與王後,而當她丈夫的家族出現分歧的時候,她依靠的正是我們這些女伴。

    她甚至曾被指控為女巫,那時半個宮廷的人在背後嘲笑她,而另外半個宮廷的人隻要看到她就會在自己身上畫十字。

    喬治被押赴倫敦塔裡的刑場時,我就站在她的身旁,我能感覺到,整個宮廷都為王室内部的分裂而驚恐不已。

    當人們帶來他的死訊時,我握緊了她的手,而她也覺得自己終于擺脫了他的敵意,輕聲對我說:“贊美上帝,他終于不在了。

    ”我心想的卻是:沒錯,他已經不在了,他的頭銜,曾經屬于我兒子的頭銜,也終于空缺出來。

    或許我能說服她把頭銜還給我的兒子? 塞西莉公主出生的時候,我也曾在分娩室進進出出,為王後和這個新生兒的平安而祈禱;她讓我做新生的小公主的教母,是我将那個小小的女孩抱在懷中,帶到洗禮盤邊。

    是我——是她所有的貴族女伴中最得寵的我。

     王後幾乎每年一次的分娩無疑讓我想起了自己永遠沒有機會撫養的兒子。

    而在這漫長的十年間,我每個月都會收到我兒子的信,起初的他隻是個少年,然後成了男人,接着我意識到,他已經是個成年男人,已經到了能夠繼承王位的年紀。

     加斯帕寫信給我,說他沒有松懈亨利的教育:年輕的亨利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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