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9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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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沒有加斯帕的消息,直到跟他前去的一名佃戶在九月中旬歸來。

    那名佃戶把自己綁在一匹矮種馬上,一條斷臂僅餘的部分已經化膿,他面色慘白,奄奄一息。

    他的妻子——是個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看到他被擡到門口的時候尖叫着昏了過去。

    她無法照顧他,不知道該怎樣處理這個與她為愛結合的年輕人逐漸腐爛的軀體,于是他們帶他來了我的宅邸,這樣總比在那座肮髒的農舍得到的照料要好。

    我将牛奶棚裡一間閑置的小屋用作醫護室,不知道加斯帕匆匆雇傭的人馬裡有多少能夠回到家中。

    那人告訴我的丈夫,說沃裡克伯爵的父親,索爾茲伯裡伯爵當時正帶領軍隊趕往勒德羅去與約克公爵會合,而我方的兩位領主,達德利與奧德利率兵埋伏在他前往威爾士途中的德雷頓市集。

    我們的軍隊規模是索爾茲伯裡伯爵的兩倍,我們的人說,約克軍的士兵甚至跪地親吻着戰場的土地,認定那裡會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但約克的軍隊耍了個花招,這種花招是索爾茲伯裡最拿手的,因為他的部隊對他言聽計從——他下令撤退,像是要放棄作戰。

    我們的騎兵順勢追擊,以為他們想要逃亡,一直到涉水而過,卻發現自己已經中計。

    敵軍突然轉身迎戰,就像縱身捕食的蛇那樣迅疾,而我們的人被迫突圍上山,穿過越來越泥濘的土地,同時還要拖着馬匹和大炮前進。

    約克的弓箭手在高處向我們的士兵射箭,馬匹紛紛倒地,士兵們在泥濘、混亂和密集的箭雨中不知所措。

    約翰說,河水都被死傷士兵的鮮血染成了紅色,涉水逃出的人也渾身浴血。

     夜幕降臨在我們慘敗的戰場之上,尚未撤退的士兵也隻能等死。

    約克軍的指揮官索爾茲伯裡伯爵在我方主力到來前溜之大吉,還狡猾地把大炮留在戰場上,又雇了個修士開了一整夜的炮。

    等到王家軍隊在黎明時趕到,滿以為會看到約克家的軍隊守衛着大炮。

    但當他們準備屠殺這些叛徒的時候,卻發現戰場上隻剩下一個醉醺醺的修士,在大炮之間輪流點火,他說,約克軍已經撤退到了勒德羅,為戰勝兩位蘭開斯特領主而慶祝。

     “這麼說,兩軍已經交鋒,”我丈夫語氣陰沉,“而我們失敗了。

    ” “他們并沒有遭遇國王本人,”我說,“毫無疑問,換成國王一定會打赢。

    他們遇到的隻是兩位領主,并不是統帥全軍的國王。

    ” “事實上,我們遇到的也隻不過是個衣衫褴褛的修士。

    ”我丈夫指出。

     “如果約克軍堂堂正正作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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