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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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想起黑罐曾用這把胡琴給他帶來的精神慰藉,不得不想起自己是如何将黑罐打發走的。

    他的良心便受着責備和折磨。

    于是,他把那把胡琴摘下來,藏到床下去了。

     這一切,明子都看在了眼裡。

    他趁三和尚出門的工夫,把胡琴從床下拿出來,又挂回到原處。

     隔了一天,三和尚把胡琴摘下,再次藏到床下。

     隔了一天,明子把胡琴從床下再次拿出挂回原處。

     三和尚朝明子瞪着眼睛。

     明子并不示弱,也瞪眼相還。

     四束目光便在空中相接,硬邦邦的,誰也不肯軟弱給誰。

     這天,三和尚收工回到窩棚後,拿出幹淨的換洗衣服,摘了假發,拿了毛巾和盆子,到附近的公用自來水洗去了。

    他要去找她。

    每回他在去找她之前,總要用香皂一遍又一遍地擦洗,然後換上幹幹淨淨的内衣。

     明子久久地盯着三和尚的假發。

    他心裡萌生起一種要讓三和尚不痛快的念頭。

    他走過來,把三和尚的假發塞到了三和尚的枕套裡,然後走出了小窩棚,到大街上溜達去了。

     三和尚洗得幹幹淨淨地回到了小窩棚,換了新的内衣,把袖子湊到鼻子底下,聞到一股香皂的氣味,心裡很滿意。

    他拍了一下光頭,便要去抓假發戴上,可是假發不見了。

    他一邊奇怪,一邊焦急地尋找。

    床上床下尋不着,他就摔被子掀枕頭。

    橫找豎找了一氣,他惱火得使勁兒一拽衣領,拽脫了兩顆紐扣兒,他嘴裡粗野地罵着,罵之不足,用腳踢翻凳子,踢之不足,把枕頭抓起掼到牆角上。

    折騰了一陣兒,原先洗得幹幹淨淨的身體,已是一身臭汗。

    他自然不能秃頭去見她,便坐在床上生悶氣。

    當他稍微能冷靜思考問題時,便立即意識到假發突然失蹤為誰所緻了,就惡狠狠地倚在床頭,等着“逍遙法外”的明子歸來。

     明子偏要攪黃了三和尚今晚的計劃,便在外面延宕,直到深夜了才回小窩棚。

     三和尚的目光随着明子的走動而移動着:“你今天幹什麼好事了?” 明子說:“不知道。

    ”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三和尚的光頭在燭光裡閃亮:“你把假發藏起來了。

    ” “……” “你說,是不是你藏的?” 明子瞧見了牆角上的枕頭,便彎腰去撿,順手将假發從枕套裡拽出,一起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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