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風雷十八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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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三郎也在喘氣,他與皇甫山一樣,以為那是一團白雲,表現出驚吓過度之後的不好意思狀蔔夫卻沉聲道:“那絕不是雲,絕對不是雲!” 卞不疑道:“你如何認定那不是雲?” 蔔夫道:“我的刀遇有阻擋,又鋒砍在軟東西上,一點力量也着不上,這不是東西是什麼?” 尤三郎也在想——他剛才那一下似乎也鈎中了什麼,隻是未曾鈎中而已。

     卞不疑緩緩走近梁心,道:“大老闆,剛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不躲閃?” 梁心未回答,他甚至木然的動也未動。

     卞不疑走過去伸手摸,他不由全身猛一震。

     皇甫山道:“他怎麼不說話?” 卞不疑道:“你見過死人會說話的?” 尤三郎大叫:“他不能死!” 尤三郎的女兒尤二姐下落不明.梁心如果死掉,他的女兒向誰要? 皇甫山更急,小玉兒已離開多日,梁心是關鍵人物,如果梁心一死,到哪裡去找小玉兒。

     梁心早該死,如果不是因為小玉兒與尤二姐,他早就死在清風鎮上了。

     皇甫山一急,大聲叫:“快救他,他不能死!” 卞不疑當然知道梁心不能死,十九根銀針匆忙的刺入梁心各穴道中,單梁心的胸口就插入七八根。

     也真難為卞不疑,黑天半夜大山上,他竟然認穴那麼準,他還一手按住梁心的命門穴。

     就在卞不疑吃力的流出汗水中,他喘着氣,道:“劇毒順脈攻心,神仙也難治,這是毒……” 皇甫山見梁心動了一下,急急忙低頭大聲喊,那聲音就仿佛空谷傳音似的,道:“大老闆,你快說,姑娘送到哪裡了?” 梁心在卞不疑催動半僵硬的血脈下,勉強張開獨眼睛,他說了三個字——也是叫四個圍住他的人大感洩氣的話,道:“不……知……道……” 卞不疑連取丹丸的機會也沒有,雙手盡力催動一股熱力往梁心的體内灌注。

     他的額上在冒汗水,高山寒意對他似乎不起什麼冷的作用,卞不疑還口幹舌燥。

     皇甫山又在梁心耳邊大叫,道:“梁老闆,你已将死之人,人死之言最善,你總得說句實話吧?” 梁心又張開獨目,卻有一股黑黑的血從他的發問流下來,血流之處,皮膚潰爛,光景實在吓人。

     梁心忽然挺了一下雙肩,他拼命的道:“金木水……火……士……” 尤三郎道:“金木水火土,是五行……” 梁心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又道:“萬……飛蝶……” 他吐出最後三字,便隻目一厲,死在地上! 卞不疑似是虛脫了,他坐在地上大喘氣…… 皇甫山看出卞不疑的身子軟巴巴,知道他已用盡氣力,這時候他需要調息。

     尤三郎對蔔夫低聲道:“蔔兄,你以為梁心是怎麼死的?” 蔔夫道:“一片烏雲罩上來,我沒看清楚!” 尤三郎道:“那不是雲,我敢保證絕對不是雲,如果當時我們不出刀,也許我們也完了。

    ” 皇甫山關心卞不疑,他呆呆的守在卞不疑身邊。

     他不放心尤三郎與蔔夫二人,因為從梁心的談話中,他知道尤三郎曾盜了他的秘窩——秘窩中的一把金劍已經落在尤三郎手中。

     皇甫山也清楚一件事情,那便是尤三郎也知道“龍角刺”已在卞不疑身上,此時此刻,他不敢相信尤三郎與蔔夫二人不會趁機出手搶奪。

     尤三郎心中确有此念頭,但他衡情量勢,覺得還是先救自己女兒為重,更何況皇甫山的金手指功早已令他心中不舒服,貿然出手的事情就是莽撞。

     尤三郎是江湖老油條,沒把握的事情他不幹。

    當然,他心中也有打算,如果他想要龍角,他自會利用他的專長,而他的專長就是“盜”。

     蔔夫走到梁心身邊,他低下頭看一眼,立刻吃驚的道:“我的乖,全身變成烏黑色。

    ” 尤三郎道:“這是什麼毒呀,真厲害!” 卞不疑開口了。

     他的語聲铿锵有力,聽的尤三郎猛一驚,他不敢相信卞不疑的體力恢複得這麼快——吓人嘛! 皇甫山面帶微笑的不開口,因為他知道卞不疑的本事,如果梁心不是中了劇毒,梁心是不會死的! 卞不疑人稱“醫死人”,可是梁心偏偏中的是無法施救的劇蘸,這種毒卞不疑也弄不清是怎麼配制的。

     “這是含有腐屍的劇毒,并非單純的屍毒!” 卞不疑說着話,移動身子到梁心的頭垂地方,黑夜裡他在梁心的頭上發問摸索。

     他摸索的十分仔細,果然,他用力找出一支暗器,便立刻驚異的叫起來:“又是這種虎牙镖!” 皇甫山道:“而且中在頭頂上,卞不疑,腦殼上中這種劇毒無比的虎牙毒镖,你還能叫他說出兩句莫名其妙的話,實在難為你了!” 卞不疑道:“若是中在别的地方,他會說得更加清楚,隻可惜他中在頭頂上,算他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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