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嫁禍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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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涼河上,風大雄一早便上了渡船,正看到河對岸過來一行人,沒等對岸叫,他已拔篙往對岸撐過來。

     渡船剛擺靠岸邊,風大雄才看清來人,不由驚怒道:“你們…… 來的正是方健、石敢幾人。

    方健一越上船,露齒一聲嘿嘿笑,指着對岸,道:“過河!” 七個人站在渡船上,誰也沒開口說話,風大雄忿怒地用力撐着渡船,不時的鼻一聲哼。

     就在渡船剛又靠到那段石堤,陡然間,風大雄全身一震,二束寒光倏閃,猝見一把寬刃砍刀已架在脖子上,隻聽得方健沉聲厲笑道:“船老大,你不會想死在這兒吧?” 風大雄怒道:“你們分搶,也找有銀子的去搶,老子可是個窮光蛋!” 仰天一聲冷笑,方健砍刀下壓,沉聲道:“上岸,找個僻靜地方,我們好生熱呼熱呼。

    ” 風大雄把渡船固定在岸邊,緩緩的走下渡船,順着河灘上的一小徑,過了一排柳樹林,遠處突見一個老太婆,手拄拐杖,另一手提了個瓦罐,顫巍巍的走過來。

     風大雄立刻狂叫,道:“娘,快回屋裡去,娘!” 石敢已哈哈狂笑,道:“去,把那老太婆也請到柳樹下。

    ” 話聲中,早見兩個小頭目沖過去,立刻便把老太婆挾持到柳樹下面。

    ” 方健奪過老太婆手中的瓦罐看,隻見裡面裝滿一罐子玉米稀飯,罐上面有一碟小菜,敢情是給風大雄送早飯來了。

     老太婆見一把明晃晃鋼刀架在兒子脖子上,立刻猛握雙手,尖聲叫道:“不要殺我兒子,不……” 有個小頭目見老太婆撲過來,打橫一腳踢出,“咯”的一聲,老太婆斜撞在樹幹上。

     風大雄厲吼一聲欲撲,方健的砍刀已見鮮血順着刀刃往下流,他拌着雙手,叫道:“你們要幹什麼?” 方健一聲冷笑,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們既不會傷你這個窮光蛋,更沒打算殺你母子二人,有件事情,想在你面前請教。

    ” 風大雄偏頭怒視着方健,對架在肩頭的鋼刀,一時間他還真不敢稍動。

     因為,他十分清楚,面前這些人可是梁山上下來的一群強盜,如果他死,老娘也必活不成。

     風大雄一字一頓的道:“你……要……怎……樣?” 方健嘿嘿一聲枭笑,道:“告訴方大爺,于思明那個王八蛋是哪條道上的人物?” 風大雄一愣,道:“我怎麼知道姓于的底細?” 石敢沉聲叱道:“你娘的,明明聽你叫他大哥,你還想賴?” 風大雄怒道:“叫一聲大哥,并不表示我認識他的人,各位也該明白,來往過渡的人,我常稱他們一聲大叔或大哥的,這……” 方健已咬牙怒道:“不給你些苦頭,你是不會說了。

    ” 話聲中寬刃刀猛的翻身擊出,“咯”的一聲,正敲在風大雄的後腦,風大雄沒有倒下去,卻見一股鮮血往外噴濺…… 跌靠在大樹下面的老太婆,尖嚎着順地爬向風大雄,卻被一個小頭目捉住一足又接回來。

     石敢上前,一把揪住老太婆,喝道:“王八蛋,殺你不如殺你娘,快說出姓于的來路,否則老子一斧砍掉你娘的頭!” 老太婆白發披散,包頭的黑布已落在地上,她伸出枯槁一手,叫道:“大雄,姓于的又是誰?” 風大雄遲疑的道:“姓于的……” 老太婆厲聲吼道:“如是這些人要害姓于的,那就别說出來。

    ” 不料老太婆話音剛落,石敢已奮起右足踹向老太婆,但聞“咯”的一聲,老太婆“吭哧”半聲,就地滾出三丈外…… 風大雄宛似一頭瘋虎般,暴伸雙臂,擋過頭上一刀,就地抓起兩把沙子,往方健面上撒去,就在方健閃身回旋中,他已撲向另一小頭目。

     那小頭目見風大雄來勢兇猛,舉刀便殺,不料風大雄猛然挫身,右足立刻掃出,“叭”的一聲,隻把那小頭目掃翻在地,風大雄彎腰搶過鋼刀,正遇上方健與石敢二人合力殺來…… 風大雄泣血般的叫号,踴身拼殺。

     雙方動作狂野如豹,呼喝叫罵中,彼此追砍,空氣中剎時便浮漾着腥膻的血臭味,回蕩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野性! 十個回合剛過,風大雄已身受兩處刀傷,若非石敢有傷在身,隻怕風大雄早已躺在地上了。

     風大雄自知不是這二人的對手,但他除了拼命之外,别無他途可想,加以老母不知是死是活,他更不能撒腿走人。

     便在這緊要關頭,遠處突然一聲雷吼,一團人影,快得如流星趕月般直飛過來。

     那人在半空中,一股懾人靈魂,奪人心志的笛聲,已劃空傳來! 是的,“血笛浪子”的笛音! 風大雄粗啞着帶淚的聲音,叫道:“大哥,快救我娘!” 此刻-- 于思明已見風大雄危在旦夕,五個小頭目已狂罵着向他迎擊過去。

     于思明厲吼一聲:“泣血音!” 剎時間,笛音高亢入雲,緊接着聽起來又十分有節湊的“?……”聲相連。

     于是,就在銀浪的閃映下,五個小頭目連叫聲也未喊出口,便摔倒在地上。

     五個人的頭上,皆露出個血洞,血洞不大,但卻已把裡面一堆碎爛的紅白腦漿,搗流出來了。

     于思明一舉擊斃五個人,回身直往方健殺去。

     方健破口大罵,道:“陰魂不散的狗東西,專同方大爺作對!” 罵聲中,他抛棄風大雄,回刀怒斬于思明。

     石敢右手揮闆斧,直逼風大雄猛砍不斷,不料風大雄也不稍退,二人硬砍硬拼,恨不得将對方砍成肉泥! 這兩個人的眼全進出血來,誰也不做稍讓。

     但二人卻在往河岸邊移走,刀光斧影,飛砂走石,加上二人邊砍邊罵,宛似兩頭瘋虎,令人怵目驚心! 石敢苦在胸前一道傷口,他雖猛如張飛,但也已是痛的他龇牙咧嘴,傷口處已進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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