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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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自己竟吹着口哨,不禁為自己的得意忘形苦笑起來。

     與梓在一起,今夜一定會心滿意足的,于是五十好幾的久我竟少年似的得意起來了。

     久我出了洗澡間,已經換上了浴衣的梓便進了浴室。

    兩人擦身而過時,久我輕浮地摸了摸梓的腰際。

    梓卻厭惡似的将他的手擋開了。

    讨了個沒趣的久我,從冰箱裡拿了罐啤酒喝了,便去床上仰面朝天地躺着。

    一陣倦意襲來,靜靜地閉上眼睛,也許就會一下子睡過去。

     好容易與梓一起來到京都,當然不能就這麼睡着了。

    如果真的這麼就睡着了,那真是太奢侈了,這麼好的女人在身邊,卻白白地浪費了。

     總之,梓今晚是不會中途回家的,整個晚上都會在久我的身邊,而且肯定會使久我盡情地得到滿足。

     于是,久我将房裡的燈關了,隻開了一盞床邊上的壁燈,又伸手去找關收音機的開關,無意中看到電子鐘上已是十一點二十分了。

    突然又想起回酒店的路上梓說的話來。

     現在梓在東京的家裡,隻有女兒知道她的去處。

    梓今天不在家,在家的父女倆在一起談論些什麼、想些什麼呢?也許什麼也不談,便各自早早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麼想着,漸漸地感到梓不是個好女人了,進而感到把梓約出來的自己更是個十惡不可赦的壞男人。

     别胡思亂想了。

    為了轉換一下心情,久我伸手打開了電視機,正好是新聞節目,播放的是東山上空的滿月,告訴人們今晚是中秋節,接着又播報體育新聞。

    這時,梓洗好澡從浴室裡出來了,于是久我關掉了電視機。

     他借着壁燈微弱的光亮,看到梓換上了浴衣,頭發高高地攏在腦後。

    久我以為她馬上會到床上來,可她卻徑直走到窗前,默默地将窗簾打開。

     “月亮已經看不見了。

    ” 對躺在床上的久我,梓待了一會兒才說道: “可是,東山倒是蠻清晰的。

    ” 剛才從酒店上空移過去的月亮,現在也許已到了東山的西面,這樣便将東山襯托得十分清晰了。

     看着梓默默地站在窗前的背影,久我突然感到她是在想家。

     “快來吧……” 應該是聽到了,可梓還是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着她那圓鼓鼓的腰身,久我又一次呼喚道: “怎麼啦?” 終于,梓好像大夢初醒似的,慢慢地離開窗口,朝着床邊走來。

     老實說,久我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梓從浴室一出來,久我就迫不及待了,可她卻又是去窗前,又是看月色襯托下的東山,磨磨蹭蹭地不肯到床上來。

    她是知道久我已等得心焦氣躁了,卻故意這麼慢吞吞的,這明明是捉弄久我。

    不,也許隻是久我這樣認為,梓并沒有存心捉弄。

     不管怎麼說,現在梓終于上床了,作為對她的報複,久我粗暴地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脫光,一直到她全身一絲不挂,又突然停住了手,有意問道:“剛才,你不是說想把自己溶進月亮裡去嗎……” 梓本來認為久我馬上會向她進攻的,所以并沒回答久我的問話,靜靜地屏住呼吸,等待着久我的行動。

    久我見梓無動于衷,于是又追問: “真的那樣喜歡月亮?” 這次梓不能不回應了,坦率地承認: “比起太陽,月亮要美麗多了。

    ” 久我一下子想起以前讀過的法國小說,描寫太陽照耀的阿爾傑海邊,有個女人仰面躺在海灘上,産生了與太陽交媾的錯覺。

     久我将那小說的情節說給梓聽,然後問道:“你喜歡月亮,并沒有到發生錯覺的地步吧?” “有的。

    ”回答得幹脆,久我心裡不由打了個趔趄。

     “有這樣的感覺?” “并不是小說中女人的那種感覺,而是感到月光射透了我全身,又有一種自己整個人被它緊緊纏住似的感覺。

    ” 能緊緊地纏住女人的身體,看來這月亮也是夠風流的。

     “那麼太陽呢?” “太陽,隻是熱,很直爽的東西。

    可月亮就不同,那光似刀般刺人心腑……” 久我不禁又一次看了看自己懷中躺着的梓。

    這樣雪白妖豔的身體,會被月光照得刀刺似的疼痛嗎? 久我不禁有些委屈地問道:“比男人還刺激?” “你指什麼?” “是比被男人抱着還刺激?” “這種比喻……”梓忍住笑,将頭撞了撞久我的胸口。

     “這是兩碼事,風馬牛不相及。

    ” “你這樣認為,我總算有些安心了。

    ” 久我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在與月亮争風吃醋,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又一次抱住了梓。

     “這次,刺一個不是月光的東西進你的身子裡去。

    ” 梓忍不住吃吃地笑,可久我卻十分認真地叮咛道:“今後,不許再想那月光怎麼樣了。

    ”說着,久我突然想起以前梓曾說過,每當生理期來臨時,她的欲望會更加強烈,于是便問道: “現在,怎樣?” “什麼怎樣啊?” “生理期呀。

    ” 梓感到沒有必要回答,于是便沉默不語。

    久我輕輕地撫摸着梓的胸部與下身,然後徐徐地将自己的身子埋了進去。

     瞬間,梓有些掙紮,但馬上就吸住了似的緊緊抱住了久我的身子。

     梓身體裡那種熱辣辣、黏滑滑的感覺使久我感覺到,自己就像那月光一樣已滲進了梓的身體裡了。

     每次與梓在一起,久我總感到梓的身上在發生着一種說不清楚的微妙變化,這種變化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久我也說不清楚,隻是感受越來越強烈。

    本來性欲并不是太強的梓,現在隻要他要求,她便接受;他愛撫,她便興奮。

    梓已經蛻變成一個非常成熟的女性,在床上,她能讓男人充分地享受到愛的韻味和樂趣。

     但是,她的鸾凰之情并不顯得放蕩。

    這是她與生俱來的,這是嚴肅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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