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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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一瞬間,久我隻感到失去了一樣非常珍愛的東西,而且正是因為失去了,才越發感到這東西的可貴;如果不失去,也許他是不會感到梓有多麼可貴的。

     從那以後三年,久我回國結婚,梓的倩影卻總是萦繞在他的心頭。

     當然,這種感覺随時光的流逝漸漸淡薄下去,但每當聽到與梓一起聽過的音樂或者某個季節的來臨,這種感覺又會鮮明地浮現出來,無法拂去,正所謂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久我與梓的重逢是八年前的事了。

     那種久别重逢的熾熱,使兩人感到一種激奮。

    可不是嘛,這其間十四年的歲月已流逝了。

     這十四年間,每當過年,久我總會寄上一張賀年卡,梓也總是回敬一張,所以彼此的地址和情況是有些知曉的。

     這以後兩人正式重逢則是久我出版了一本書以後。

    書裡描寫的是幕府末年那些有抱負的能人志士及勇于獻身的女性的故事。

    在新宿的書店簽名售書時,書店的職員捧來一大束百合花和一封信。

     打開信,躍入眼簾的是“祝賀成功”,字體十分熟悉,最後的簽名是梓。

     是興奮,是懷戀,是親切,是感慨,久我馬上回信表示感謝。

    梓又來信,這次久我終于下定決心向她發出了希望見上一面的邀請。

    于是終于兩人又重逢了。

     長長的空白,長長的分别,兩人盡情地叙述着别後的情景。

    這時梓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久我也已是有着妻子和一個女兒的人了。

    天真爛漫的青春年華已是昔日黃鶴,然而兩人間的談話卻還是如當初相戀時一樣無拘無束,卿卿我我。

     這麼交往了幾次,久我的心裡便産生一種希望與梓相愛的強烈欲望,而梓也一樣感到與久我在一起有着一種無比的親切感。

    但是已為人妻的梓很為難,久我為此很是花費了一番的心血,一年以後,她終于以一句“你真是個讨債鬼”的回應,将自己的身子投入了久我的懷抱。

     “能夠得到你,做個讨債鬼也不壞。

    ” 久我自言自語地陶醉在一種久旱逢甘露的幸福之中。

    是以前習慣了的遊戲,所以舊情一旦複燃,兩人的感情便如膠似漆地分不開了。

     從久我去紐約開始算起,兩人已有二十年沒在一起了,可現在的梓還是與以前一樣,一點也不讓久我感到有什麼變化。

     盡管歲月無情,可是梓的臉卻越發顯出一種成熟穩重的雍容美,渾身的肌膚也還是富有彈性,柔軟似水。

    以前她是十分愛幹淨,簡直是到了潔癖的地步,所以有時又難免會令人感到做作不舒服。

    現在卻全然沒了這種毛病,比以前更加真誠,更具有一種高貴的氣質。

     另外,變化最大的便是梓情感的熱烈。

     以前年輕時兩人在一起,她的反應總是淡淡的,對她來說,性的快樂不如兩人相擁相抱在一起來得有意義。

     當時,久我為了男人的好奇心,對她有過各種各樣的淫蕩要求,她總是逃避,而且眼裡還露出輕蔑的光。

    正是梓的這種對性的呆闆和缺乏充實感,惹得久我心猿意馬,總是感到不能盡興。

     可是十幾年過去了,現在的梓已不再是以前呆闆無趣的梓了。

     就像優質的葡萄釀成的美酒,經過陳年的貯藏,滋味芳香無比、沁人心脾。

    梓的雲雨之情也正像這美酒一般,變得醇而又醇了。

     這是梓随着年歲增長而改變的,還是她作為女人經過結婚、生育而自然成熟起來的呢?或是那位未曾謀面的梓的丈夫言傳身教的結果呢?久我想到這裡,油然生出了深深的嫉妒和悔意。

     但是,盡管有嫉妒、有悔意,但他馬上又悟到梓的這種成熟,實際上本來就蘊藏在她的身體裡的,是她與生俱來的氣質,現在終于怒放了。

     久我這樣想的根據是,不管梓多麼淫蕩,她身上還是存在着那種沉着和含蓄。

     歡快時她的呻吟聲總是那麼有節制,有時太劇烈,激情難熬時她也總是拼命壓住聲音,越是這樣,就越是給人一種淋漓盡緻的暢快。

     自己拼命地壓抑着,壓不住時又不太勉強,讓感情似火山盡情地噴發出來,這種壓抑與噴發,正是梓所特有的魅力。

     現在久我已被梓徹底地俘虜了。

     與生俱來的優雅氣質,再加上那種恰到好處、很有分寸的淫蕩,使得梓變成了一個魅力無窮的女人。

     二十多年貯藏的葡萄酒,使人愛不釋手。

    與此相同,梓那百煉成鋼般的娴熟、爐火純青的技巧,使久我愛得更瘋狂了。

     注解: [1]日本一種有名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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