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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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的光的尾巴,墜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這種誇張的豔麗繁華,會使人浮想聯翩,有時會使人産生一種樂極生悲的念頭。

     “不是十分讨厭,我說那話的意思是……” “那麼,是喜歡喽?” “也不是喜歡,隻是有一種擔心……生怕它會倏然消失。

    ” “這倒蠻像你呢,悲天憫人。

    ” 梓苦笑地說着,拿起了桌上的白蘭地杯子。

     “好了,不喝了吧,我收起來啦。

    ” 梓優雅地甩動着寬大的和服袖子,拿着兩隻白蘭地杯子去了廚房。

     看着梓的背影,久我想起了剛才睡覺前硬逼着她喝白蘭地的情景。

    當時久我先含了一口白蘭地,說是給她一個刺激的親吻,于是便吮住了梓的嘴唇,将自己嘴裡的白蘭地灌進了梓的嘴裡。

     措手不及的梓嗆得有些吃不消,但她還是爽快地咽下了那口白蘭地。

    馬上她便渾身發熱,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不知是不是那口白蘭地發生了作用,今夜的梓比平時要興奮得多。

     久我這麼胡思亂想着,一邊的梓看了看表,輕聲叫了起來:“不好,已經十點了。

    ” 傍晚與梓會面還不到六點,一起吃了晚飯,又一起在床上纏綿了好一會兒,現在十點了也是很正常的,不過夜還漫長着呢。

    當然這隻是久我的想法。

    對梓來說,馬上回世田谷的家還得半個多小時,到家時差不多要十一點了。

     “那麼叫車吧。

    ” “不用了,我下去攔一輛算了。

    ” “還是叫車好,你等一下。

    ” 每當這時候,梓總會在這種細微的事情上為久我着想。

    這固然是緣于梓自身的素質與教養,但她的這種凡事為别人着想、謙恭的待人接物方式,确實更能使她增添幾分女人的魅力。

     久我打了電話,說車子十分鐘後到。

    于是他便到書房裡取了出租車的乘車券,再回到客廳,梓仍然拿着拎包,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

     “你坐呀!” “不了,車不是馬上就到嗎?” “還有五六分鐘呢。

    ” 被久我勸着,梓才勉強地坐下,但隻是輕輕地将屁股擱在沙發的邊上而已。

     也許是成了習慣,一穿上和服,梓的神情便會肅穆正經起來。

     這也許是一種最适合和服的表情,或者說是對馬上來臨的分别的一種心理上的準備。

     不管是什麼原因,剛才在床上還淫蕩不堪、浪聲蝶語,現在一下子變得如此一本正經、道貌岸然,久我覺得實在無法理解。

     為什麼會突然判若兩人呢? 久我迷惑地思索着,同時又想象着她将要回去的那個家裡的種種情景。

     他并沒有了解得太清楚。

    梓的家好像是在世田谷,那條兩邊櫻花樹成行的道路深處、那個叫深澤的地方的附近。

    她的家好像是公寓房,坐落在幽靜的住宅區,到了晚上連汽車的聲音都聽不到。

     至今為止,久我沒有特意問過梓的家事。

    當然,梓也沒有對久我講過她的家事。

     可是久我卻知道梓的丈夫是律師,有一兒一女共兩個孩子。

    這是兩人交往後,自然而然知道的,并不是特意向梓打聽出來的。

     彼此不問對方家庭私事,好像是他們之間一個不成文的約定。

    盡管如此,兩人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猜測對方家庭的各種事情。

     今夜,梓馬上就要回家了,她的丈夫也許正在看電視,也許有什麼應酬還沒回家。

     梓會用怎樣的理由向丈夫解釋自己的晚歸?她的丈夫又會對她的解釋産生怎樣的想法?對梓的一絲不苟、整整齊齊的和服穿戴,她丈夫又會用怎樣的目光來審視?又會産生怎樣的感覺? 說來使人難以置信,久我想象着梓回到家裡的種種情景,心裡隐隐地感到一種危險,同時又會産生一種針紮似的緊張。

     在這種心情下,他一方面衷心祈禱自己與梓的好事千萬不要被人發現,另一方面又覺得萬一被人發現也無所謂。

    這樣兩種交錯混合的複雜心情,就如同看禮花時的心情。

     “你在想些什麼呀?” 盡管是瞬間,久我陷入沉思時的神情,還是沒有逃過梓的眼睛。

     “沒什麼,想你呢。

    ” “你不說我也知道。

    ” “真的,你真的都知道。

    ” 不知怎的,看着面前的梓馬上要回去,久我心裡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固執來。

     這種固執,也許是對被梓的那位未曾謀面的丈夫的寬恕而感動得歸心似箭的梓的迷戀。

     “住下别走好嗎?” “這怎麼……” 知道梓絕對不會住下,久我還是不依不饒:“明天,一早回去好了。

    ” “這不行,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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