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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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稀疏的鞭炮聲令沙沙很心煩,六子去開縣當縣長本喜悅之餘她卻深深地體會到人走茶涼之俗語那冰冷刻骨地真實内涵,去年家裡來拜年的人如過江之鲫,從臘月二十就開始陸續有人提着大包小包說着喜氣洋洋的吉利話來拜年,除去大年三十正月初一、二,這樣要一直延續到正月十五。

    可今年,僅僅隻有往日關系好的幾個朋友來拜年,如猴子小秦老白和銀行工會的同事。

    雖然她知道六子不會回家過年,雖然家裡老小也有七口,可她就是覺得寂寥,而巨大的失落感沉甸甸地壓迫着她,讓她情緒低落、脾氣火爆,連一向疼愛的旺旺也差點挨了頓過年打。

    幾年的縣長夫人當下來,她早就不習慣一個家庭主婦的平淡生活,她需要在奉承恭維或頤指氣使中品嘗權力帶來的愉悅,更願意有模有樣地調教那些仰她鼻息的獲得好處職位的家夥。

     沙沙她也清楚,其實她的确不是很貪圖别人送的那點點禮物,她自己有樓有存款,還有價值不菲的猴票,更有老白給她生意源源不斷地進項,要的就是當官人家的體面和貴氣,在她心目中,當官的就應該理所當然地接受禮物幫人解決問題,想當年,一個小小的百貨大樓主任堂客不也威風不可一世嗎!何況她這個縣長夫人呢。

     “沙沙,到樓下一起看春節聯歡晚會喽!”汪父中氣十足地在喊,驚醒了沉思的沙沙,她站起來應了聲,覺得腳一陣酸麻。

    恨恨地跺了幾下,似乎想把滿屋子的冷清也驅走。

     楊陸順在南風、春江拜年回開縣,也累得心力憔悴,兩天下來幾乎就是泡在酒裡,唱歌跳舞也使得他睡眠極度缺乏,老曆二十九回到開縣,在農曆九四年開縣最後一次縣委常委會上差點就睡着,回到小周家連澡都沒洗。

    爬到床上挨着枕頭就呼呼大睡起來,直到第二天被小周叫醒,已經是快八點了。

     吃早餐的時候,楊陸順自己眼裡滿是血絲,小周同樣精神不振,拿出個紅包給小周地孩子做壓歲錢,還略帶歉意地對王蘭平說:“蘭平,莫推辭了。

    給孩子點壓歲錢也是我做長輩的心意嘛,倒是讓基政過年都不能陪你娘倆,我還得請你諒解啊。

    ” 王蘭平趕緊說:“楊縣長,這是我家基政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你堂堂縣長都不能回家,我總還能見到男人,比起沙沙來,我還有啥埋怨的。

    ”楊陸順微微一笑,就低頭喝稀飯,心裡對家裡的老父母四姐沙沙旺旺确實很内疚。

     開縣的春節值班是安排在映山賓館一号專樓的小會客室,楊陸順到的時候,政府辦值班人員全到齊了,見到楊縣長都是喜氣洋洋地說着吉祥話拜年。

    楊陸順也拱拱手回拜大夥,還掏出金春江煙散發,鬧哄哄亂了好一會,蔡伏生和負責後勤地副主任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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