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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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長聽地。

    是說給我楊哥聽的。

    這商品糧基地是你親自去省裡争取來的,如今你又是基地總指揮、分管農業的副縣長,最穩妥的就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按照市裡領導的要求搞好就行了。

    ” 楊陸順見小秦有點激動,笑笑說:“哦,你就是要我中庸,當官僚喽。

    ” 小秦也笑起來:“楊哥真要走中庸路線,也不會跟我講上面的話了。

    眼瞅着為了解決國家糧食緊缺而犧牲本縣農民的利益,隻要是有良心的人都會過意不去,何況楊縣長一直把農民利益放在首位。

    我倒是有一辦法,年年春耕生産,縣裡都會開會給下面鄉鎮定任務是吧?要是明年縣裡不給鄉鎮硬性指派任務。

    管你水稻、棉花種多少,隻要土上種了農作物就行。

    農民其實不蠢,他們也會看點形勢,政0府不指令性下達指标。

    他們就會按最符合自己利益的去搞,明明種水稻不如棉花水稻配種,他們肯定會不用動員地作出調整,前提就是鄉鎮村不去嚴格控制。

    到了春耕前夕。

    鄉鎮會上報水稻種植面積定稻種數量,我們政0府就根據下面地實際情況,減少稻種供應。

    增加棉種供應,不就皆大歡喜了。

    ” 楊陸順覺得小秦雖說得很籠統,真正操作起來要煩瑣得多,但畢竟是個不錯地思路,如果要是農民主動要求種棉花,政0府再順勢推一把,這事也許就成了。

    讓楊陸順愧疚的是,沒經過調查取證就盲目上馬商品糧基地,他自己還充當了幫兇,造成縣裡農民巨大地經濟損失。

    他甚至懷疑當初決定去争取商品糧基地純屬是媚上行為,無非就是顧書記樂意搞地嘛。

    他通過這件事,就深刻地認識到,縣領導不是那麼好當的,一個決策上地失誤就要全體農民承擔損失。

    當然可以輕描淡寫地說改革是摸着石頭過河,錯了就當給了學費,孰不知這學費就是農民的血汗錢。

     楊陸順反省着,心裡也迅速地決定,即便是冒在大的風險,也要想辦法不讓農民再吃虧。

    要如何才能讓農民主動選擇種棉花,辦法隻有一個,就是通過今年的棉花收入與糧食收入對比,種什麼收益大,農民就會有自己的打算。

     棉花是國家沒有放開市場的農産品,為了保證國家棉地儲備。

    國家制定了一系列保護政策,如規定皮棉的收購均價、禁止私人販賣棉花等等保護棉農地利益。

    但什麼政策都是雙面刃。

    壟斷了就坐大負責收購的棉麻公司、基層供銷社。

    南平縣的收購程序是,基層社負責從農民手中收購皮輥棉或者籽棉,然後集中賣給棉麻公司設在鄉鎮的儲運站。

    再由棉麻公司統一打成規格包送國家儲備倉庫,剩餘的則專賣結國家的棉紡企業。

    既然棉麻公司是商業行為,自然也要争取合理合法的利潤。

    負責面向農民收購地基層社更加需要靠此獲得手續費來養活職工。

    不過基層社在向農民收購皮棉時,是籠統不細分級别的。

    存心要克扣斤兩和壓級别,而基層社把棉花從農民手裡收購後。

    就粗略地分出等級,再提級提價賣給棉麻公司,幾經轉手。

    養肥了一群從中搞鬼的供銷社幹職。

    最虧的依舊是農民,如果棉麻公司把關不嚴,也是要吃虧的。

     楊陸順就首先想到了棉麻公司,自然就要找白利民。

    作為縣供銷聯社下屬的棉麻公司,都隻有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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