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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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一次不覺得、聽二次有印象,聽多了自然就警覺起來,何況範所長臨走還刻意叮囑,倒讓他心裡犯了難。

    認真地問:“範所長,您老地話我早就牢記在心了。

    可我也有難處啊,商品糧基地首先要确保稻田種植面積、要上繳一定數量地儲備糧,南平總共就這麼大塊地,無非就是水田改旱土,我盤轉不過來啊。

    ” 範緻源還蠻喜歡楊陸順的不會變通,他很反感基層搞什麼“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可有些事情也不能生搬硬套上級指示去蠻搞,要靈活變通走一條利于基層又不與上級指示沖突地新路子,難度是大了點,甚至需要的勇氣,所以說當個稱職的基層領導,也不是開會發發言、下鄉走走看那麼簡單了。

    範緻源說:“你是分管一縣農業的主官,那就請開動腦筋,看如何既要圓滿完成商品糧基地的指令性計劃任務。

    又要确保治下農民不遭罪了。

    ” 楊陸順深以為然,送走範所長一行,他就回了必以室,反複琢磨範所長的提議。

    回顧改草開放後十幾年的糧食産量情況,楊陸順認為範所長算是吃透了國家的調控政策,缺糧食了。

    就臨時制訂優惠政策來激發農民種糧熱情,同時用行政指令驅使基層縣确保糧食任務的完成。

    等糧食豐産節餘了。

    就順應改草,輕易地就把糧食統購統銷政策廢除,推入市場,誰都知道供大于求,商品貨物就要降價,可農民種田的成本卻沒因為市場而減少,農民該投入多少就是多少,等糧食市場價格低于了農民的成本價,那農民還種什麼田?而且糧食流通渠道太多,手續費用也高,收購資金也不穩定,造成農民賣糧難。

    當初大力号召農民種糧的基層縣政0府部門也措手無策。

    隻能撒手不管,就嚴重挫傷了農民地積極性。

    等農民不種糧食了。

    市場又不能解決糧食問題了,國家再度缺糧時。

    又隻能用優惠政策收攏農民的心,又把進入市場地糧食納入計劃指令,還真是範所長說的“解然眉之急”的短期調控。

    真正等糧食飽和了。

    難免不會再出現損害農民利益的撒手政策。

    可真正要想出既要圓滿完成商品糧基地的指令性計劃任務。

    又要确保治下農民不遭罪的高招,着實有難度,楊陸順就決定先深入農民家庭,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何況是走新路子呢。

     為了收集真實的情況,楊陸順乘夜去了新平鄉地二姐家。

    二姐家十四畝多水田,父子三人為主勞力耕種。

    農忙時兩女婿也會突擊幫忙,還算比較清閑的。

    到了二姐家,幾年沒來,家裡陳設依舊,隻是換了台小彩電,老大分家出去了,老二沒分家。

    住一起。

     二姐夫五十五歲了。

    身子骨很硬朗。

    去年當了村主任,迎來送往比較多。

    穿着上沒怎麼變。

    但說話就不像從前那麼磕巴了,看見一輛小車停在自家禾坪。

    也沒看清楚人就大着嗓門迎了出去:“哎呀,歡迎領導到我們谷豐村視察工作啊!” 見是自家小舅子,就笑得更歡暢了,那嗓門直讓楊陸順耳朵發震:“是楊縣長,婆婆子,你滿老弟來了!”兩隻手就抓着小舅子一通猛搖。

    笑聲連連,惹得鄰舍都出來看熱鬧,二姐夫見圍來了些小娃子。

    手一揮說:“小屁崽子竄一邊去耍,莫吵着縣上的楊縣長。

    哦,司機同志,你好你好,請屋裡坐。

    ” 楊陸順進了堂屋,旁邊的外甥昆子帶着堂客娃娃來見縣長舅舅,一家人親戚不像親戚、上下級也不像上下級,叫的叫舅舅、叫的叫楊縣長,二姐喊着老弟就直問爹娘好不好,忙亂一陣才叙了親情,小周坐在一邊隻是微笑看着。

     楊陸順對二姐夫說:“今天來,是想了解點村裡地情況,你是村主任又是我姐夫,我相信你會跟我說真話的。

    現在莫把我當縣長,是你舅弟。

    ” 二姐夫說:“六子,到了屋裡沒了外人,當然是親戚了,這我曉得。

    莫看我沒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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