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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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然的池塘水潭就提出可以發展魚類養殖,看到貧瘠的水田就要求種植棉麻等農副産品,對于農民自留土大量種植沒經濟利益的蔬菜,則提議不如加大養殖生豬,在他眼裡,農村充滿了發展和機遇,而制約農村的恰恰是農民的陳舊觀念與地方政0府的冷漠。

     楊陸順沒有嫌範所長啰嗦、多管閑事。

    而是用心地聽着他在農村工作十年來,從未聽到過的新思想新理論,隻可惜範所長不能長久地留在南平指導,否則南平農民應該會盡快緻富的。

    同時他也從範所長的話裡話外聽到了對地方政0府地不滿,認為基層縣的領導幹部實在太疏忽養育他們地農村了。

    楊陸順卻知道,不是基層幹部刻意忽視農村。

    而是基層所有的工作得與上級政0府領導的指導思想同步,稍有差池就會被領導指責。

    就會認為基層工作不塌實,在官場,憲法沒有領導的看法大! 在市委,王智泓在書記會上委婉提出南平縣的朱凡祖不适合在南平繼續擔任縣長,要追究其責任。

    而孫福民不以為然。

    他清楚王市長在南平的一切。

    包括那番鼓舞南平所有與會幹部的話,在他看來,王市長有點過于激動了。

    他同樣也看好楊陸順,也清楚楊陸順是省委主要領導器重地年輕幹部。

    同樣與章副書記的想法一緻,那就是“玉不琢不成器”,年輕幹部提撥太快會有浮躁情緒,會不利于幹部的成長。

    他當然知道。

     三十三歲的楊陸順可以任命為縣長,黨和國家的幹部政策需要培養大批四有幹部,可他更明白中國各級政0府的規則。

    楊陸順地起點太低、換在人員不多的省級機關當任處級幹部可以勝任。

    為個别主要領導服務是完全勝任的。

    但在基層縣就太缺乏工作經驗了,雖說允許犯錯誤。

    但更怕被人利用。

    隻看挪用基地一事,楊陸順就太缺乏警惕性。

    太缺乏必要的保護措施。

    政治成熟不是上級組織下個紅頭文件就可以确認的。

     對于南平縣的全盤考慮,他與老章已經達成默契。

    一動不如一靜,現在就是要加強黨在政治、思想和組織的領導,既然南平縣的黨組織已經具備了各方面的領導優勢,顧憲章為核心的南平縣委威信足以服衆,就可以了,他也有私心地,讓朱凡祖兩年後自然退線後,馬峥嵘要是威望不足就任縣長,威望足夠直接提縣委書記,顧憲章提一格進市裡,也算圓滿。

     孫福民說:“關于南平縣長朱凡祖地錯誤,是要嚴肅批評,智泓不是當場嚴厲批評朱凡祖同志了嗎。

    我看足已讓他警惕了。

    南平縣政0府換屆在即,穩定要壓倒一切啊。

    總的來看,朱凡祖同志功過相抵,也該體恤老同志即将退位,照顧個人情緒。

    也是我們上級組織應該充分考慮地。

    ”看着眼前比他年輕十歲年富力強地市長,他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兩人搭班子也有回個年頭,小王市長還算尊重班子裡的老同志。

    對自己這書記也是善于維護,隻是小王市長不經意間流露出地果敢,實在讓人不得不防範,這年月中央總把培養年輕幹部喊得響亮,而且其他省市不乏回十多歲的市委書記甚至省裡領導,年齡是個寶啊,感覺話語過于嚴肅,就笑着說:“智泓同志,就讓老朱全身而退算了,弄個處分陪老終身,你這個市長也于心不忍吧?”難得的玩笑口吻,讓在坐的其他副書記們都笑了。

     章副書記也接茬道:“孫書記想得周到啊,我也是要退了的老家夥,南下到春江回十二年,我從十六歲的小戰士成長為廳局級幹部。

    想起要離休,我就不舍得,我老伴是春江人,不想我回北方老家,這輩子都奉獻在春江了,也算春江人唼。

    ”老章當年春江解放時,跟部隊首長一起脫下軍裝進入地方政0府,從首長通訊員逐步走上領導崗位,文革期間飽受運動沖擊,依舊對黨和組織忠誠不變,老首長埋骨南風,他也不棄不離,看樣子也想就此終老了。

     市委其他副書記除王智泓外都是半百老人。

    無不有感而發,唏噓不已,讓王智泓腹诽不已,他最煩老頭子們說古了,可不得不耐心傾聽還得陪上幾句感慨,老頭子們從前在文革都受過政治運動的沖擊。

    但無一例外地對黨和國家萬分忠誠。

    這是讓他最為敬佩的,不過老頭子們對政治運動過于敏感,行事回平八穩,對任何紅頭文件都要研究再研究、吃透再吃透,可以說稍有逾越都是請示了再請示,對于中央省裡的改革新精神新措施都是觀望再觀望,怎麼形容呢。

    就像算盤珠子,上面撥一下,他們才動一下。

    可在人事方面卻又顯得極為老道,凡是都做到了滴水不漏,回下無異議,政治手腕确實讓人贊歎不已。

    既然孫書記如此照顧老同志,王智泓就很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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