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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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肌的膏藥,明天就要拆了換紗布,悶時間長了影響恢複。

    這些藥丸一天三次,一次一包。

    ” 楊陸順付了錢又讨了杯溫熱茶,伺侯心言吃了藥丸,兩人這才上車。

    楊陸順見徐心言臉色蒼白似乎很冷,又去車尾箱取出絲綿被邊蓋邊說:“這被子是用塑料包裝袋子封好的,很幹淨也沒汽油味。

    你受傷流了血,身上蓋暖和點不會着涼。

    ” 徐心言默默讓楊陸順忙活着,心裡覺得異常甯靜舒适,微笑着說:“謝謝你,陸順。

    她以前一直叫名字或楊書記,這聲陸順随口而出,沒有絲毫做作掩飾,在她印象中這是第二個讓她如此稱呼的男人。

     楊陸順倒沒留神,籲了口氣發動車,小心翼翼地開着,他很注意着路面,生怕不小心颠簸了會讓心言傷口加痛。

     楊陸順越顯得關心,徐心言就越發難過,淚水溢出眼眶,開始還能強抑着,實在憋屈得厲害,便抽泣起來。

     楊陸順知道她的手受傷肯定有原因,隻是不好随便問詢,見她哭得傷心,益發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有擁在懷裡呵護地沖動。

    把車停在路邊問:“心言,我知道你很苦,你要哭就大聲地哭。

    哭出來心裡就好過了,有什麼委屈說出來也會好過點。

    ” 徐心言果然放聲痛哭起來,猶如杜鵑啼血般讓楊陸順心痛不已。

    他知道這個柔弱地女子需要宣洩内心苦楚,隻是不停伸手擦拭她腮邊地淚水。

    他雖知道自己動作過于親昵,可他實在不忍心任由她無人拭淚。

     好半晌徐心言才哽咽着說:“說了别笑話我,是我那癱瘓三年的男朋友咬的。

    中午我幫他喂飯,用小手巾擦他嘴邊流出地菜湯時,他就咬住了我的手。

    以前也咬過,隻是我叫他松嘴他就很聽話的松了。

    這次不知道怎麼了,他死咬着就是不放。

    我痛不過就使勁抽手,直到把他從輪椅上拽翻在地。

    他吓得叫了起來才張嘴,他摔出去老遠,他媽媽聽到動靜從廚無7敵/龍d書e屋.整理房出來,見她兒子滿口鮮血蜷在地上,以為我發脾氣摔傷了她兒子,沖我又罵又打的。

    那樣子似乎我就是她仇人。

    我知道她心裡總認為是我命硬克她兒子,隻是瞧在盡心照顧她兒子三年地份上才隐忍不發。

    今天她終于發洩出來了,她用最惡毒的話罵我,用手抓我地頭發擰我的大腿。

    我哭着告訴她是她兒子咬我地手才滿口血,那血是我的,她不聽,她把我搡出門外,把我的包扔到樓下……” 楊陸順離奇地憤怒卻冷靜地說:“心言,你為了男朋友耽誤了大好青春,還跟家裡父母親人關系緊張。

    你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我同情你、也尊重你,可我做為朋友,我也要勸說你,放棄吧,沒人會責備你的。

    ” 徐心言搖了搖頭說:“你以為我不想放棄嗎?我這些年熬得好辛苦。

    我看到他呆滞木讷的樣子,我就好後悔愛上他。

    要是我愛上一個别的男人,我現在有個幸福的家,有個可愛的寶寶,我也不會被那些無恥下流地色鬼糾纏。

    可我又可憐他,我又幻想着他會康複……陸順,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究竟該怎麼辦?” 楊陸順誠懇地說:“心言,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你可以再找一份屬于你的完整的感情,你對他不是愛情,隻是同情。

    是你泛濫地母性固執地守望着一份完全沒有希望的感情。

    你可以帶着你真正愛的人去幫助他照顧他,而不是為了一個殘廢的人毀掉你原本美好地生活!” 徐心言喃喃地說:“我還可以重新開始嗎?” 楊陸順堅定地說:“可以,隻要你願意!”見到她憔悴的臉迷茫地眼神,心裡刺痛了下,柔聲說:“心言,你現在什麼也别想了,安心地抱着被子睡一覺。

    等你醒來,什麼都好了。

    ” 徐心言乖乖地閉上眼,雙手抱緊了被子,毛茸茸的腦袋在靠背上挪了個舒服點的位置,就不再動彈。

    可眼睫毛不住跳動,顯然是硬要自己閉住的眼睛。

    車窗外射進一道陽光,映紅了她的臉。

     楊陸順呆呆的看着那張充滿聖潔的臉,抑制住想要親吻的沖動,啟動車朝春江開去。

     一路上他們都沒說話,楊陸順驚喜地發現心言真的睡着了,還微微地發出了鼾聲,或許她做了個美麗的夢,嘴角隐約噙着一抹微笑。

     眼看着要進入春江市區,楊陸順不忍打斷她的睡夢,緩緩把車拐進路邊居民區的僻靜通道,雖然有些面色疑惑的路人詫異地沖車裡打量,至少沒了車輛飛馳而過的呼嘯和刺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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